第26章回不了的头

《结婚后她们实现了财富自由》九十九个玉/著, 本章共2205字, 更新于: 2026-09-27 09:23

新华分局审讯室

（何局长给蔡涛端了一杯水。）

（蔡涛接过，一饮而尽。）

何局长：你刚才说是邓辉？

蔡涛：对，就是那天一块上你们那里的那个人。

何局长：我看他面相应该比你大，身份证上却比你还小。

蔡涛：他进我们厂那一年实际年龄是五十五，身份证上才四十七。

何局长：他改年龄了吗？

蔡涛：他说好些年前，派出所下去核查居民信息，他家的人都没在家，一个村干部帮他报的，报小了八岁，后来也没改过来。

何局长：他跟你说了什么？

蔡涛：那天一上班，我发现厂里来了一个新人，说话的口音像是我老家那一片的，我就问他是哪里的，他回答说是安徽的，紧接着又问我是哪里的，我们这样一说，原来离得这么近。他说话响亮，豪爽大气，给人一种大哥哥的感觉。那天下午下了班，他就喊我去喝酒，我把李秀芝也带上了。喝酒当中，我得知，他以前在另一家工厂打工，因为效益不好，常常拖欠工资，他才辞了工到这边来的。

何局长：他邻村的人对他评价也很好。

蔡涛：很快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他跟我说，他老婆小气，不为人，他年轻那会儿朋友很多，就因为他老婆不买人家的帐，一口水都不给人家喝，一个一个断了来往，到最后只剩沈非一个朋友。

何局长：他跟你提过沈非？

蔡涛：他经常提起，前两年沈非到这里来给他儿子带孩子，他还趁星期天或是放假带我去过沈非那里几次，在一块吃过几回饭。

何局长：继续说。

蔡涛：有一天，他又喊我喝酒，我又带着李秀芝去了。他本来就健谈，酒一喝多，话就更多了。他说，他夫妻关系不好，他老婆死抠，也不知道心疼人。他年轻那会儿上密县挖煤，赚了好多钱，但他没留后路，贴给他小舅子一部分，其余的都交给他老婆了，手里没留钱。有一年，他病了，高烧不退，腿都烧软了，走路都摇晃。他跟他老婆要钱看病，他老婆说他装病，一分钱都不给。没办法，他上村医那里赊了几片安乃近吃了，高烧才退了一点点。他村医跟他老婆说他已经烧成肺炎需要吊水，他老婆不信，说村医也骗她。他忍无可忍，把他老婆打了一顿，他老婆才给他两千块钱。

孟醒：还有这样的女人？

蔡涛：这只是小病，没有啥事。后来，他得了严重的痛风，手脚都变了形，疼得不能走路，整天躺在床上哼哼。他跟他老婆要钱看病，他老婆还是说他装病，死活不给。他心灰意冷，半夜爬到他爹坟上，痛痛快快哭一场，然后准备喝毒药死。喝之前，他给他唯一的朋友沈非打了一个电话。沈非听出他声音不对，问他在哪里？喝令他不要做傻事。那是一个冬天，沈非没顾上穿外衣，只穿着秋衣秋裤骑着摩托车就去找他，最后把他弄回了家，沈非转身回家给他拿了三千块钱给他看病。第二天下午，沈非又送去五千。

何局长：这个朋友不错。

蔡涛：从饭店回到我住的地方，我一夜没有合眼。邓辉的话深深地触动了我。他那么能干，那么顾家，那么照顾他的小舅子，结果自己病得要死，想从老婆手里要钱看病都不能，况且那钱还是他拼了命下矿挣回来的。我呢，老婆为了几个人的低保跟仇人相好，甚至跟仇人合伙把我送进监狱，闺女儿子也都不买我的帐，好像没有我这个人一样。出狱几年来，我与家里断了联系，我也从来没有往家打过一分钱。过几年我老了，不能干了，那个家我还能回得去吗？

（他停住话头，望着何局长和孟醒。）

（何局长、孟醒都没有回答他。）

蔡涛：答案就在那里摆着，不承认都不中。

（说完这句话，他重重叹了口气。）

蔡涛：现在我还不要紧，一旦老了，生个灾害个病，我能靠谁？谁能帮我？如果我手里能存一笔钱，还能雇个人，可是，我现在每月工资最高四千七八，一般情况下，四千五六，四千六七，从来没有超过过五千，工资一到账，我立马就给李秀芝转过去两千，剩下不到三千，我交交房租，交交水电费，再除去吃喝，除去杂七杂八的开支，基本不剩钱，这样下去，我到何年何月能存上钱？

何局长：四千多元的工资，本来就结余不到钱。

蔡涛：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夜没合眼。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从下月开始，只给她转一千块钱.......

何局长：为什么不跟她一刀两断，断绝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蔡涛：我也想过跟她断绝关系，不再来往，可我实在很迷恋她，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决心。我想先少给她一点钱，然后慢慢断绝。

何局长：李秀芝什么反应？

蔡涛：给她转了一千块钱的那天下午，下了班，李秀芝来到我住的地方，啥子都没说，还跟往常一样去做饭.....

（闪回）

（李秀芝熟练地炒菜做饭，然后，一一端到桌子上。）

（二人坐下吃饭。）

（蔡涛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李秀芝，李秀芝摆摆手说，我不喝。）

（蔡涛拿起啤酒，自己喝。）

（两个人几乎没有说什么话，只顾闷着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