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的线索

蔡涛（叹了口气）：唉。

何局长：后来呢？

蔡涛：第二个月，我还是给她转一千。

何局长：她什么反应？

蔡涛：这一次，她没有收。

何局长：没有收？

蔡涛：对，她没有收，一直都没有收。下午下了班，她依旧去给我做饭，我问她为啥不收，她说我给她的钱太多了，不能再要了，留着我以后养老，又说等她以后有钱了，会把以前的钱都还给我。

何局长：她还跟以前一样跟你来往吗？

蔡涛：是，那一个月还跟以前一样，第三个月就变了。

何局长：怎么变的？

蔡涛：第三个月，我又给她转了一千块钱......

何局长：她收了吗？

蔡涛：她还是没有收，也没有到我那里去。我跑到熟食店买了几个小菜，打电话叫她过来吃饭，打了几次她都没接，我一直打，最后她接了，我叫她过来吃饭，她说她在外面吃呢。

何局长：在外面吃？

蔡涛：是。我知道她自己绝对不舍得到外面吃，就问她谁请她。她说一个朋友。我又问她是男的还是女的，她说跟你有关系吗？你又不是我男人，我啥事都得跟你打招呼吗？说完电话就挂了。

何局长：.......

蔡涛：第二天下班，我在厂门口拦住她，问她昨天究竟是谁请她吃饭，她说不是人家请她，是她请人家。

何局长：她请人家吃饭？

蔡涛：是的，她就是那样说。我问她你因为啥请人家吃饭，她说她这个月得把家里某某某的钱还了，她卡上的钱不够，就找那个朋友借，那个朋友答应借给她三千块钱，她就请人家吃饭。

何局长：什么样的朋友？

蔡涛：我问她几次，她都不说。

何局长：打那以后，她就彻底跟你断了来往吗？

蔡涛：没有。

何局长：没有？

蔡涛：打那以后，她不再主动到我那里去，如果我一再邀请，她还会过去陪我，都是完事就走，一分钟都不愿停留，也不再给我洗衣裳，不再给我做饭，不再给我收拾屋子，我请她吃饭，她也不去。

孟醒：你应该趁这个机会，跟她一刀两断。

蔡涛：可是、可是、可是我实在舍不了她.......

孟醒：你真是.......

蔡涛：我找邓辉帮忙，叫邓辉跟她说，我每月给她转一千五.....

何局长：她同意了吗？

蔡涛：邓辉跟她说了几次，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但还是不上我那里去。那天下了班，我拦住她，要请她吃饭，她死活不去。我逼得紧了，她说，你以后别找我了，咱俩结束了。然后她就回家了，手机也关机。我把不住劲，就给邓辉打电话，叫邓辉跟她联系，约她出来，结果也是打不通。第二天，她没去上班，我给王长流打电话，问她咋没上班。王长流说他也不知道。往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何局长：好，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但不能远离，你得保证手机畅通，随传随到。

蔡涛：我这没犯法吧？最多算道德问题。

孟醒：既然知道违反道德良俗，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蔡涛：对不起，我错了。

何局长：犯法不犯法，暂时还不好说。

（蔡涛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低着头走出审讯室。）

78

新华分局审讯室

（孟醒快速收拾整理问询笔录。）

（何局长仰望天花板，在想着什么。）

孟醒：这个李秀芝到底去了哪里？会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

何局长：绝对不会。

孟醒：那她......

何局长：我好像已经看到她的背影了。

孟醒：那我们下一步干什么？

何局长：第一，你给小杨打电话，叫他查一下李秀芝一到六月份的银行流水；第二，传唤邓辉，叫他下午两点到局里来；第三，午饭时间到了，我们先去吃饭，吃了饭休息一会儿。

孟醒：何局长：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安排的哪项工作吗？

何局长：第三项，先吃饭，吃了饭休息。

孟醒：何局长，真神人也！

79

何局长办公室门口

（何局长、孟醒吃了午饭回到何局长办公室门口，何局长打开门。）

何局长：好了，你也抓紧时间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画外音）：休息？我的大局长，恐怕休息不上喽。

（二人回头，见小杨拿着几张纸走了过来。）

何局长：你就是宋江，也不能又给我来场及时雨吧？

小杨：我可不能耽误何局长破案啊。

何局长：好吧，进屋吧，先看看再说。

80

何局长办公室

（三个人走到屋里。）

（小杨把手里的几张纸递给何局长。）

小杨：这是李秀芝一到六月份的银行流水。

何局长：好，我看看。

（何局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小杨： 你看，这些都是她的收入，而她的收入有两项，一项是工资，一项是他人转账。你看，这都是她的工资。她厂里都是每月二十号发工资，她的工资一般都在四千五到四千七之间，六月份刚刚三千，可能是因为旷工。这些都是他人转账，时间也都是二十号，只是比厂里发工资的时间晚一点。你看这是一月份，她本人的工资是四千六百五，他人转账有两笔，一笔是三百五，一笔是两千.......

何局长：这笔两千的，肯定是蔡涛吧。

小杨：对，我查过了，用户名就是蔡涛。

何局长：那这笔三百五的呢？

小杨：用户名是邓辉。

何局长：邓辉？

小杨：对，就是他。

何局长：他怎么也给她钱？

（小杨摇摇头。）

何局长：他是每月都给吗？

小杨：这几个月是这样。你看，二月份，李秀芝本人工资四千七，蔡涛转账一千，邓辉转账三百，三月份，李秀芝本人工资四千六百八，蔡涛转账一千，邓辉转账三百二，四月份，李秀芝本人工资四千六，蔡涛转账一千，邓辉转账四百，五月份，李秀芝本人工资四千七，蔡涛转账一千，邓辉转账三百，六月份，李秀芝本人工资三千，蔡涛没转账，邓辉没转账。何局长，从这些数据中，你看出了什么问题？

何局长：好像邓辉每月都在给她补缺，补成五千这个整数。

小杨：对，我也这么看。

何局长：那这个邓辉又跟李秀芝是什么关系？

孟醒：这得去问邓辉。

小杨：你再看李秀芝的支出，一月份她往这个账号上打了七千块，二月份往同一个账号上打了六千，三月份还是往这个账号上打了六千，四月份、五月份她还是往这个账号上各打六千，给蔡涛各打一千，说明她四五两个月收到蔡涛的钱以后，随即又给他转了回去。六月份，她本人工资三千，蔡涛没有给她转钱，邓辉没有给她转钱，她却往那个账号上打了六千，这三千块钱到底从哪里来的？

（蔡涛的画外音）：她卡上的钱不够，就找那个朋友借，那个朋友答应借给她三千块钱，她就请人家吃饭。

何局长：有人借给她三千块钱，不是转账，而是现金，她给那个账号打钱的时候，把借来的三千和自己账号上三千块钱的工资一起打了过去，正好是六千块。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六月九日下午下了班拒绝了蔡涛的邀请，独自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之后就失踪了。为什么她二十号还在往那个账号上打钱，这说明什么？

孟醒：说明她还活着。

何局长：说明她不但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孟醒：那我们去银行调监控，不就找到她了吗？

何局长：没用。

孟醒：怎么没用？

何局长：你在银行大厅里也许能发现她，但她是刻意隐藏，出了门就会避开监控，依然会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孟醒：那就开展一次全市大搜查？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何局长：你以为局长会批吗？

孟醒：那怎么办？

何局长：只要找到那个借给她钱的人，就能找到她。

孟醒：没名没姓，上哪里去找？

何局长：你忘了，咱还有一个人没问呢。

孟醒：你是说邓辉？

何局长：对，就是他，说不定能从他那里问出有价值的东西。

孟醒（一抬头）：哦，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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