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李秀芝的心思

何局长：后来呢？

蔡涛：吃了饭，王长流给我提了一桶水，叫我洗澡，然后叫我睡屋里，他说屋里有风扇，他两口子在走廊睡了一夜。

何局长：往下说。

蔡涛：第二天天没亮，王长流两口子都起床了，王长流拿了一兜子剩菜剩饭，对我说，早晨不让你吃剩菜剩饭了，我拿着吃，我让你嫂子带你去吃早餐，这里有一种小吃叫肠粉，很好吃，你去尝尝。吃了早餐你回屋里休息休息，我让你嫂子问问他们老板还要不要人，要是要人，你先上那里干着，干一段时间再讲。

何局长：王长流考虑得还蛮周到。

蔡涛：是啊，我们在老家只是认识，非亲非故，也没有交往，他自己没时间，安排他老婆给我找活，我真的感激不尽。

何局长：后来呢？

蔡涛：当天上午，李秀芝就给我打电话，说厂里要人，叫我下午去办入职。办理完入职手续，李秀芝又死缠活缠叫老板给我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下午下了班，李秀芝又带我去租了一个单间，算是安顿了下来。第二天我就开始上班，有不会的地方，都是李秀芝亲手教我。

何局长：她也是个热心人。

蔡涛：是，她人很好，在老家人缘就好。

何局长：他两口子那样待你，你却那样做，是不是恩将仇报？

蔡涛：唉，说实话，那事还真不怨我。

何局长：此话怎讲？

蔡涛：大约三个月以后，有一天下午下了班.....

（闪回）

味美思食品厂大门口

（李秀芝在厂门口一侧站着，注视着下班回家的工友。）

（蔡涛从厂里走出来。）

李秀芝：哎，老弟。

（蔡涛没听见，也没注意到李秀芝，继续往前走。）

李秀芝：蔡涛！

（蔡涛听见，猛然回头。）

蔡涛：嫂子，你喊我？

李秀芝：是，我找你有个事。

蔡涛：啥事？嫂子你说。

李秀芝：我想找你借点钱。

蔡涛：我才来两三个月，没啥钱啊。

李秀芝：你可能知道，俺家欠了人家很多钱，有一家家里人得了大病，急等着用钱，我跟你哥这个月的工资加一块还不够人家的零头，我想跟你借一点，能还多少还多少。

蔡涛：嫂子，你也知道，我一个月不加班才四千五百块钱，去了房租，去了日常开支，三个月，手里还剩五千多块钱。你要不嫌少，我就转给你五千，零头不给你了。

李秀芝：多少都行。

蔡涛：好，我现在就转给你。

（蔡涛用手机转账。）

李秀芝：好，到了。老弟，咱去吃饭。

蔡涛：吃饭？上哪吃饭？

李秀芝：上饭店，我请你。

蔡涛：要请也是该我请，走，我请你，嫂子。

李秀芝：你帮了我的忙，我不能叫你请，还是我请你。

蔡涛：也别谁请谁，我去买点东西，咱搁家里自己做着吃，不去饭店了，饭店的饭菜太贵，咱吃不起。

李秀芝：好，我去买。

蔡涛：咋能叫你买？我去买，你来做。

李秀芝：好，我做。

（闪回完）

蔡涛：那天下午，我买了半只鸡、两根排骨、一条鱼，还有几样青菜，她做的，我们就在我住的地方吃的。还喝了几瓶啤酒。

何局长：......

蔡涛：打那以后，隔个一两天，李秀芝下午下班以后，都会到我那里去，给我洗衣裳，刷鞋，收拾东西，我每次都会留她在吃饭。转眼又到了发工资的时间，我问她，你这个月还还人家钱吗？她说每月都还。我一听，给她转了一千。这样一连给她转了四个月。

何局长（示意他继续说。）

蔡涛：有一天下午，她又到我那里去了，我们吃了饭，刷了锅，她突然说，她今晚不回去了，就在我家陪我。我说不中，我不能做那猪狗不如的人。她说她借我的钱，恐怕还不上了，只能.....，我说，你要真还不上，我就不要了。我对她不是没有动过心，我是男人，也有七情六欲，但我知道，女人是男人的脸面，男子啥子都能不要，脸面不能不要，正如老辈人所说，田地边子不让人，老婆孩子不让人。我老婆那样，弄得我脸面尽失，家都不想回，我要再这样子，我又成了啥子！我坚决地拒绝了她。

何局长：人毕竟不是畜生，得分清对错。

蔡涛：又过了几天，下午下了班，我去菜场买面条，回家打开门，发现床上睡了一个人，我一惊，问是谁。李秀芝坐起来，说，是我。我说你是累了吗？你要累了，我做饭，你再睡会儿。她说，我就想给你，不给你我过意不去。我说，不中，绝对不中。她说，反正我是不走了......后来，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孟醒：你也不咋地！

蔡涛：是啊，我承认我不是人......从那个月开始，厂里一开资，我就给李秀芝转两千块钱，从没间断过。

何局长：是李秀芝提出要钱的吗？

蔡涛：不是，她从来没有说过这话，是我主动给她转账的。一是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她，她对我那么好，我挣的钱不给她花给谁花？二是我没有了退路，我出狱两年多了，我老婆不买我的帐，我能接受，可我儿子儿媳连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真的令我寒心！我有钱了，会给他们攒着吗？李秀芝对我那么好，我不给她给谁？

何局长：也许你儿子不知道你出狱，也不知道你在这里？

蔡涛：我到这里第二个月，就碰到我一个邻居，他当天就跟儿子打了电话，希望我儿子来看看我，没想到我儿子一口拒绝，我邻居又劝他，不想来看我也中，打个电话问问也管。一直到现在，我来这里几年了，他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

孟醒：你不是还有闺女吗？

蔡涛：闺女都听她娘的，更不可能给我打电话了。

何局长：你准备就这样过下去吗？

蔡涛：以前我也没多想，就想着过一天算一天，直到邓辉进了我们那个厂，跟我吃了一顿饭，说了一番话，我才开始考虑我的后半生。

何局长：邓辉？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