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蔡涛的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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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饭店后门（夜）

（王长流的三轮电瓶车停在门口。）

（王长流拖出一个个肮脏的泔水桶，吃力地搬到车上，拎出一个个黑色的很大的垃圾收集袋，也都码到车上。摞得很高。）

66

大街上（夜）

（王长流开着电瓶车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奔忙。）

67

又一家饭店后门（夜）

（王长流机械地重复着先前的动作。）

68

大街上（夜）

（王长流开着电瓶车迅速划过......）

69

第一家饭店前门（夜）

（王长流的电瓶车停在门口。）

（顾客已散去。）

（王长流一个人在大厅里打扫卫生.......）

70

（化）（夜）

（王长流一个人在不同的饭店大厅认真清扫.......）

（清扫完毕，王长流关上门，骑车离开。）

71

大街上（夜）

（王长流骑着电瓶车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唐文中开车跟在后边。）

72

某城中村旧房区（夜）

（王长流停好电瓶车，拎着一兜子剩菜剩饭，向楼上走去。）

（走了几步，听到后面脚步响，一回头，看到了何局长三人。）

王长流：哎，你不是那个那个那个谁吗？

何局长：我是新华GONGAN分局的何其兴。

王长流：你们这么晚了，还......

何局长：我们想到你住的地方看看。

王长流：有啥好看的？太小了，进不去人，还脏.......

何局长：没事，走吧。

（王长流迟疑一下，慢慢往上走。）

73

王长流租住的出租房（夜）

（王长流打开房门，打开灯。）

王长流：你看这这这太......

（这是一个隔开的单间，没有窗户，里面放了一张单人床，床三面靠墙，那一面的空间仅仅能容一个人通过，而床里头放了一只红色带盖的塑料桶一只黑色带盖的塑料桶，旁边有一个台式电风扇。房顶上明明有一个铁钩子，一看就是挂吊扇的，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安装吊扇，而是弄了一个小电扇。两边的床头各放了几件旧衣裳。）

何局长（看看表）：你每天都这个时候回来吗？

王长流：对，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回来。

何局长：这都两点多快三点了。

王长流：习惯了也没啥。

何局长：你回来就休息吗？

王长流：回来先吃饭，吃了饭洗了澡再休息。

何局长：自己做吗？

王长流：不是，我没做过饭，没地方做，也来不及，我在饭店收了一些剩菜剩饭，随便吃点儿，不饿就管了。

何局长：天天都这样？

王长流：天天都这样，几年了。

何局长：你在哪里洗澡？我看你这屋里没有洗澡间啊？

王长流：我搁那个红桶里洗。

何局长：那怎么洗？

王长流：我到拐角那里接一桶水，连洗澡洗头都有了。

何局长：你这没有卫生间，你夜里解手怎么办？

王长流：我就解那个黑桶里，天明再刷桶。

何局长：你这屋里也没一个窗户，晚上睡觉连一点风都不透，又没空调，深圳这边天热，你热得睡着了吗？

王长流：你还是不困，你要是困得很了，搁哪都能睡着。以前在老家，用镰割麦，又累又困，倒到麦茬上，脸对着太阳都能睡着。

何局长：就这张小床，你们两口子怎么睡？

王长流：就那样睡呗。

何局长：你打这两份工，每月能拿到多少钱？

王长流：七千多一点。

何局长：你这样没日没夜地干，累垮了怎么办？

王长流：现在不是没垮吗？没垮就得干，不干不中啊。

何局长：你觉得你过得幸福吗？

王长流：幸福？刚生两个儿子的时候，我觉得我很幸福，等到儿子长大，我才知道，我是上辈子作恶作得太多了，老天爷罚我，叫我生了两个儿子，叫我在人世上活受罪。

唐文中：人们不都想着生儿子吗？

王长流：如果时间能倒回去，我一看我老婆生的是儿子，我会立马把他搦死，眼睛都不带眨的，要是生的是闺女，我就留着供着。

何局长：这几天你老婆跟你联系没有？

王长流：没有。

何局长：我们也没发现她的踪迹......

王长流：能找到更好，找不到就算了。

孟醒：哎，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长流：她要是死了，就好了。死了不受罪了。

74

何局长办公室（白天）

（何局长的画外音）：李秀芝肯定没死。

（何局长和孟醒在研究案情。）

孟醒：你怎么确定她没出意外？

何局长：我有预感。

孟醒：破案要的是线索，不是预感。

何局长：我有线索。

孟醒：什么线索？

何局长：蔡涛。

孟醒：蔡涛？就是那个跟王长流一块来报案的那个男人？

何局长：对，就是他。

孟醒：你想怎样？

何局长：传唤蔡涛。

75

新华GONGAN 分局审讯室（白天）

（何局长、孟醒坐在审讯桌后面。）

（蔡涛被两个民警带了进来，硬把他摁在嫌疑人的座椅上。）

蔡涛：哎，哎，我又没犯法，你们这是干啥？

何局长：你再说一遍你没犯法？

蔡涛：没犯法就是没犯法，一百遍我也敢说。

何局长：蔡涛，你不用嘴硬。常言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做得滴水不漏，其实你的狐狸尾巴早就露出来了。

蔡涛：我我我我做啥事了？你给我说清楚。

何局长：你叫我给你说清楚？现在是我问你，你给我说清楚。

蔡涛：我我没做啥事，我给你说啥？

何局长：真没做吗？

蔡涛：真没做。

何局长：好，我提醒你一句，记住，我这是给你机会，你要抓住这次机会，把你做的事都说出来，这叫坦白，可以从宽处罚，你要还是装糊涂，我就按抗拒从严判你，你自己看着办.......

蔡涛：我我我我真没做啥事，你叫我坦白啥子？

何局长：蔡涛，你给我老实点儿！我问你，你跟李秀芝什么关系？

蔡涛：我跟她是老乡，又是同事，这不管吗？

何局长：还有一层关系呢？说！

蔡涛：还有、还有啥关系？

何局长：是我在问你？

蔡涛：没没没有其他关系。

何局长：没有其他关系？你跟她只是老乡，只是同事，非亲非故，你一天给她打二十多个电话，而她丈夫一天也不过一两个电话，有时候一个都没有，你难道比她跟她丈夫都亲吗？

（蔡涛张着嘴瞪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

何局长：我再问你，你们天天见面，有什么事不能见面说，非要打电话说？

蔡涛：上班时间厂里不叫说话。

何局长：哼！上班以前不能说吗？下班以后不能说吗？

蔡涛：.......

何局长：你还不老实交代吗？

蔡涛：........

何局长：那好，我告诉你，你就是不说，我也能判你的刑。

蔡涛：我又没犯法，你判我啥子？

何局长：你没犯法？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找到李秀芝了，她什么都说了，你就是不说，我们拿她的口供也照样能判你！

蔡涛：她、她说啥了？

何局长：该说的都说了，就看你的了。

蔡涛：.......

何局长：你不说是吧？好，（对蔡涛身旁的两个民警）把他带下去，先关起来，（对孟醒）你把李秀芝的口供整理一下，明天上报检察院，批捕下来以后，交给法院开庭审判！

（说着，抓起桌上的东西，起身往外走。）

（孟醒收拾起笔录也欲离去。）

蔡涛：别慌别慌，等等，等等。

何局长（脚步没停）：我没时间陪你，你爱说不说。

蔡涛：我那也不算犯法啊。

何局长：犯法不犯法，不是你说了算，是FALV说了算。

蔡涛：FALV也没有规定（说半截不说了）.......

（何局长已经走到门口，孟醒也在往外走。）

何局长：你不要说了，李秀芝的口供已经足够判你了。

蔡涛：你回来，我说，我说说你看我这是不是犯法。

孟醒：何局长，你回来，再给他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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