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两个坑爹的家伙

赵所长办公室

王宝林：李秀芝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不对劲。

孟醒：哪点不对劲？

王宝林：她说东霞不想要小孩。

孟醒：现在的年轻人不要小孩或晚要小孩，不是很正常吗？

王宝林：不要小孩也算正常，新婚之夜让文超睡地上，正常吗？

孟醒：.........

王宝林：破五上午我就知道坏事了。

何局长：怎么就坏事了？

王宝林：破五那天上午，李秀芝又到俺家玩儿，俺小孩娘陪她说话，我随口问了一句，恁是初六接客（皖北方言，念qie，不念ke ）还是初九？.......

何局长：什么叫接客？

王宝林：这是俺这一片的风俗习惯，就是闺女出嫁三天，娘家来人把闺女接回去，有的地方叫三天回门，有的地方又叫谢媒，俺这地方就叫接客。娘家把闺女接回去住三天然后再派人送回来。

何局长：这个我懂，我们那里也有这个规矩，我们叫三天回门。

王宝林：要是平常日子结婚，过了三天，娘家人都会选个好日子找四个人去把闺女接回来，不过文超是年三十结的婚，初三初四不是好日子，一般都是选初六，所以我就那样问了一句。谁知道李秀芝一句话把我说愣了。

何局长：她怎么说？

（闪回）

王宝林家

（王宝林两口子、李秀芝在座。）

李秀芝：俺不接客（qie）了。

王宝林：咋啦？

李秀芝：东霞走啦。

王宝林：走啦？上哪里去了？

李秀芝：打工去了。

王宝林：啥时候去的？

李秀芝：昨天，初四早晨起来。

王宝林：她打啥工需要走那么早？

李秀芝：我也不知道，我也没问。

王宝林：文超跟她一块去的吗？

李秀芝：没有。她不让文超跟她一块去，她说两个人整天在一块，磨嘴糙耳朵，弄不好就拌嘴，还是远了亲。

王宝林：我认为你还是叫他两个在一块好。

李秀芝：没事呀，俺这个儿媳妇好得很。

（闪回完）

王宝林：那时候我就觉得她这个儿媳妇有问题。

（何局长耳边突然响起柳书记的话：代银梅死活不跟田甜一块出去，田家请代子伦来劝，也劝不动，闹到最后还是她一个人走了。）

何局长：后来呢？

王宝林：到了年关，大家都回来过年，东霞没回来，文超给她打电话问她咋回事，她说她都买好车票了，老板不让走，老板说，还有一批货没有完工，交不了差，最后说她一过了年就回来。

何局长：过了年回来了吗？

王宝林：文超本来该正月十二出去，为了见东霞一面，一直等到过了正月十五，东霞也没回来，文超等不及，正月十六出去了，谁知道文超刚到厂里，正月十八东霞回来了。长流慌忙给文超打电话叫文超赶紧回来，文超一听，一边给东霞打电话，一边登上了返程的大巴。

孟醒：这回能见面了。

王宝林：见不着。

何局长：为什么？

王宝林：东霞接了电话，说，你别回来，我只呆家里一天，明天就要走。文超劝她多呆家里几天，等他回来。长流两口子也去劝说。东霞嘴上答应了，当天半夜起身走了，连招呼都没跟长流两口子打。

孟醒：这就有点......

王宝林：那年的中秋节国庆放假，东霞不声不响回来了，还给长流两口子买了月饼水果啥的，长流两口子很高兴，瞒着东霞偷偷给文超打电话叫文超回来，一再叮嘱文超不要给东霞打电话，偷偷回来。

何局长：见自己妻子一面就跟做贼一样。

孟醒：这回见着了吗？

王宝林：没有。

何局长：哎，怎么了？

王宝林：也不知道咋回事，文超到家的前一夜，东霞又走了。

何局长：.......

王宝林：这样过了两年，长流才醒悟过来，知道不成事，就叫媒人老慢去跟东霞父母商量，把彩礼退回来，不过了。东霞父母很委屈，说俺闺女跟恁过得好好的，又没吷老骂少，又没胡闹乱来，恁突然提出跟俺离婚，肯定是恁儿子又找着人了，错误在恁，彩礼一分不退。没办法，长流只得到法院起诉。法院判决东霞返还文超彩礼钱三万元。

何局长：三万？！

王宝林：对，就三万。

何局长（不停地咂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醒：后来呢？

王宝林：明知道是火坑，长流也得跳啊。他又托人给文超说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到文超这里就是三婚了，还带了一个小女孩，不过，彩礼一分都不能少，三金啥的一样也不能少，等这个女人到家长流又花了二十多万，这二十多万有一半是借的。

何局长：那这个女人现在还在跟文超过吗？

王宝林：目前还在过。

何局长：这么说，文超一共娶了两个女人？

王宝林：对，文超娶两个，建超娶了四个。

何局长：说说建超的情况。

王宝林：情况都差不多，说媒的时候，女方都是使劲跟男孩要钱要东西，过了事以后横挑鼻子竖挑眼，男孩一家老小做啥都是错的，连出气都不对，哪哪都不顺眼，三句话不说就不让男孩碰，熬个一两年，男孩熬不下去了，就提出离婚，二十多万的彩礼能要回来三五万就谢天谢地了。建超一连娶了三个女人，都没过成，第四个女人前年刚结的婚，生了一个小孩，能不能过程没人敢保证。

何局长：这是普遍现象，全国各地到处都是。

王宝林：文超的事办成，长流就欠了一屁股债，建超娶这四个女人花了几十万全部都是从亲戚朋友那里借的。我本来就没钱，长流还从我这里借了两万，说实话，我跟他家并不亲，只是前后邻居，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建超拉寡汉啊，也不能叫长流愁死啊。

何局长：你的意思是王长流借别人几十万块钱？

王宝林：至少有五十万。许多人都说，他两口子到死都还不完。长流虽然欠了人家几十万，但好歹两个儿子都娶着了女人。这就是长流的本事，你不服不中。俺这庄还有许多户，手里也有几个钱，就是花不出去，儿子娶不着女人，打光棍的很多。

何局长：李秀芝的生活作风有没有什么不好的......

王宝林：搁俺这庄，再没有比她正派的人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别人，她从嫁到长流家到现在，规是规，矩是矩，钉是钉，卯是卯，有人跟她开句玩笑她都脸红，这一点俺这一个庄都赞成她。

何局长：好，我们今天先进行到这里，有事咱们电话联系。

（何局长站起来同王宝林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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