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化田的第一课

警备司刑侦三队审讯室内，沈渡正在做笔录，手边放着一杯热水。张旬亲自负责问话，没有套用冰冷制式模板，让沈渡完整叙述整件经过，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

听完沈渡的全部陈述，张旬心中满是疑惑。沈渡仅仅淬体六重，却能击杀一头实力等同于凝血境的二阶青鳞灵蛇。从事刑侦十五年的张旬十分清楚，同境界的武科生遭遇二阶异兽，大多只会选择逃跑，沈渡这份决断与身手，完全不像是普通高中生该有的水准。

沈渡只解释是趁着异兽注意力被小女孩牵制，靠偷袭得手，没有过多透露系统烙印的秘密。

笔录完成，这份口供会作为正当防卫的核心证据移交检方，盛和集团想要控告沈渡损毁灵宠基本没有胜算。但张旬郑重提醒沈渡，盛和集团根基深厚，业务遍布灵宠、灵晶矿产、医疗、廉租房改建多个领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官司走不通，对方就会动用台面之下的手段报复。

沈渡心中早有预料。他坦言，若是当时自己选择逃跑，惨死的就会是小女孩，往后廉租区里包括自己母亲在内的底层普通人，都要持续活在危险之中。

张旬听罢沉默无言，送沈渡离开，沈渡婉拒，独自走出审讯室，临走向张旬道谢，感激他愿意公正听取自己的说辞。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张旬感慨，沈渡身上有着自己年轻时的那股劲头。

深夜十一点，回到筒子楼家中，母亲姜云已经入睡，隔壁房间不时传来几声咳嗽。沈渡坐在桌前，擦拭干净那把陪伴自己的剔骨刀，唤出【万道熔炉】系统面板。

烙印西厂·雨化田激活进度已经来到38%，熔点285点，距离解锁【借刀（初窥）】所需的500点尚有差距。

沈渡思索雨化田的行事逻辑：西厂督主并非一味凶狠，而是深谙谋略。明知正面不敌李寻欢便避免硬碰，借东厂之手互相倾轧，永远不亲自下场，驱使旁人动手，自己站在局外掌握一切。

可眼下的沈渡一无所有，无权无钱无人脉，只是一名家境贫寒的武科生，尚不具备驱使他人的资本。

系统盘点了沈渡现有的全部筹码：绣春刀意、阴煞步两项能力；张旬初步认可、陈牧中立偏上、屠宰场老周充分信任的好感关系；还有赵鹏与盛和集团两股已经坐实的敌意，再加上沈渡自身的判断力与执行力。

系统提示，雨化田也出身底层，他的依仗从来不是现成权势，而是懂得利用敌人。如今盛和集团已经对沈渡抱有杀心，解锁【借刀】的前置条件已然达成。系统弹出选项，可以消耗全部285熔点提前解锁技能，但代价是熔点清零，后续抽取门槛提升至1500熔点。

沈渡拒绝了提前解锁。他打算按兵不动，等待对手主动送上门来，再施展借刀之术。

收好剔骨刀躺上床，透过窗户，沈渡望着北疆城苍穹之幕散出的淡蓝微光。他心中所求很简单：护母亲平安度日，让盛和集团付出代价，终有一日不再被动受这座城市裹挟，而是站到高处俯瞰它。

脑海之中，雨化田冰冷的话语隐隐回响：“你恨我？很好。恨我的人，通常都活不太久。”

沈渡在黑暗里心中回应，这一世，便由自己把这句话变成现实。

夜色笼罩廉租区，在这片卑微贫瘠的土地上，十七岁少年的野心悄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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