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蛇

一周后的傍晚，廉租区五号楼与六号楼之间的窄巷里，骤然响起孩童凄厉的哭喊声。

下班返程的沈渡闻声停下脚步，紧随哭声之后传来鳞片摩擦水泥地面的嘶嘶声响，这是半异兽挣扎才会发出的动静。沈渡心中一凛，立刻朝着声源狂奔过去。

巷中盘踞着一头四米多长的二阶青鳞灵蛇，青鳞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三角蛇头足有成人拳头大小，金黄竖瞳死死盯住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吓得瘫坐在地，浑身僵住不敢动弹。女孩的母亲倒在一旁血泊之中，脖颈伤口深可见骨，已经没有了气息。

二阶青鳞灵蛇实力等同于凝血境武者，以沈渡淬体六重的修为，正常情况下应当直接逃跑。可看到小女孩那双和母亲姜云极为相似的眼睛，沈渡不再犹豫，抽出自己那把常年使用的剔骨刀。

沈渡激活阴煞步，身形如同贴地黑影悄无声息突进。灵蛇立刻察觉入侵者，粗壮蛇尾裹挟劲风横扫而来。沈渡不硬接攻势，矮身翻滚钻到蛇腹下方，冲到小女孩身前，让她闭上双眼。

他反握剔骨刀，对准蛇腹七寸缝隙猛然上挑，刀刃破开蛇鳞，大量血雾迸发。灵蛇吃痛疯狂翻滚，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沈渡狠狠甩撞在墙壁上，沈渡受了内伤，口中泛起腥甜，但他顾不上伤势，握紧刀刃再度扑杀。

沈渡运转绣春刀意，不劈不砍，顺着鳞片纹路与肌肉间隙接连出刀，一刀斩断蛇尾，二刀剖开蛇腹，最后纵身跃起，一刀贯入蛇的七寸要害。青鳞灵蛇重重摔落在地，剧烈抽搐后彻底死去。

沈渡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刀刃还在不断滴落蛇血。小女孩睁开眼睛，目睹惨状崩溃大哭，扑向已经身亡的母亲。沈渡上前确认女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将小女孩护到自己身后。

巷口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六名盛和集团的制服大汉围堵过来，为首的西装男人正是之前见过的陈秘书，领口别着盛和集团的“S”标识。他看着死去的灵蛇，脸上满是惋惜。

这条二阶灵蛇是盛和耗费十二万联邦币灵晶培育三年的灵宠。陈秘书颠倒黑白，搬出联邦异兽管理条例，指责沈渡故意损毁他人灵宠，索要三十六万联邦币的三倍赔偿金。

沈渡冷静反驳，指出灵宠失控咬死了人。陈秘书早有准备，掏出全套证件，声称灵蛇只是自行挣脱追踪项圈才出逃。

沈渡一语点破对方隶属于盛和集团以及天枢会外围，掏出老旧手机，亮出正在录音的通话界面，质问对方该履行豢养不当致人死亡的相关法规责任。陈秘书脸色骤变，正要发难。

就在这时，警备司的飞梭抵达，刑侦三队张旬带领探员赶到现场。陈秘书抢先告状，指控沈渡蓄意杀害灵宠。张旬没有理会他，上前向沈渡了解情况。

沈渡如实陈述经过，表明自己是为救下小女孩属于正当防卫，并且手里留有录音证据。张旬认出沈渡，他正是几天前偶然出手解决狼青精怪伤人案、过来做过笔录的少年。

有这层印象，张旬态度转向沈渡，当众反问陈秘书：究竟是追究少年损毁灵宠，还是盛和承担豢养异兽致人死亡的罪责。

陈秘书哑口无言。张旬当即下令：封存灵蛇尸体作为证物，通知法医处理死者，将陈秘书带回局内协助调查，同时让沈渡回警备司完成笔录。

盛和一众随从全部被探员控制。

沈渡站在原地，视野中弹出系统面板：

【熔点+45（高危事件介入+关键人物好感度）】

【当前熔点：285】

【张旬：陌生→初步认可】

【赵鹏：敌意→强烈敌意】

【盛和集团：无→敌意】

看着面板上新增的敌对关系，沈渡神色平静。他心里暗道不必急于求成，步步为营，想起雨化田的行事——心怀恨意的对手，往往活不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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