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商人的反击

盛和集团在灵蛇事件过后整整三天毫无动静。沈渡心里清楚，这才是最危险的信号，真正的报复往往不会提前声张，只会挑人毫无防备的时候骤然发难。

第四天傍晚，沈渡放学回到廉租区，远远望见母亲宿舍窗户漆黑，心中顿生不安，快步赶回去。推开门，看见姜云正坐在床边收拾行李，旧皮箱摊开在床上，放着工作服、换洗衣物，还有那只尚未织完的毛线袜。

沈渡追问之下，姜云才道出实情。医务所借着人员精简的名义，将她这个临时工岗位裁撤。若是不肯签字离职，所长的位置就会受到盛和集团的施压。万般无奈，姜云只能签下离职手续。

沈渡合上皮箱推到床角，让母亲安心留在住处，工作的事情交由自己处理。姜云望着少年尚带稚气，眉眼却无比冷硬的模样，恍惚间看到了丈夫沈卓当年的影子，最终选择相信儿子。

沈渡独自走到后巷阴影之中，系统面板自动弹出，解析盛和集团的真实意图：对付沈渡母子只是附带手段，对方真正的目标，是拿下廉租区这片土地。

系统给出情报，这片旧城区东侧地块临近7号地下灵晶矿脉支线，一旦建成灵宠庄园分基地，每年预估收益可达1.2亿联邦币。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沈渡瞬间明白，青鳞灵蛇伤人本就是盛和管理疏漏的常态，一条人命在巨额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为寻找线索，沈渡动身前往屠宰场。

屠宰场后院，老周正在处理半异兽黑鬃猪。沈渡向他讨要旧档案，提起自己的父亲沈卓。老周神色大变，将沈渡带到杂物小屋，从柜子底下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份泛黄的档案袋。

老周曾是城防军第七大队文书，沈卓殉职的赤潮事件当年管控极严，官方档案全部收缴，这是他私下留存的副本。档案之中有些疑点，他无权深究，理应交给沈卓的儿子。

沈渡接过档案，来到廉租区废弃无人的岗亭，借着路灯翻看。里面有父亲的履历表，还有一份多处被黑墨水涂抹掩盖内容的殉职报告。

一页父亲手写的事件记录，留下关键线索：7号矿脉支线存在异常，怀疑盛和灵宠庄园走私异兽幼体，已经上报，等待批复。——沈卓，赤潮日03:12。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7号矿脉支线、盛和的走私勾当、廉租区改建工程。所谓修建灵宠庄园分基地只是幌子，盛和真正的目的，是借着拆迁，掩盖7号矿脉支线的入口。

七年前，父亲沈卓撞破盛和的秘密，因此在赤潮事件之中遇害。之后七年，盛和一步步抹除当年的痕迹。母亲被辞退，青鳞灵蛇出逃伤人，全部都是这场布局里的一环。

沈渡抱着档案袋靠在墙壁上，夜色笼罩四周，苍穹之幕泛出淡蓝微光，城外异兽嘶吼隐隐传来。他在心中对死去的父亲许下承诺，父亲没有查完的真相，没有报的仇，由自己接手。

脑海里雨化田的声音淡淡响起，劝他不必哭泣，逝者便替他活下去。沈渡压下翻涌的情绪，他不流泪，只记下这笔血债。

沈渡在岗亭之内，抱着档案，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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