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开始琢磨怎么靠近那狗皇帝

马车进京城城门的时候，沈云舒正靠着软垫昏昏欲睡。车外忽然喧闹起来，人声、车马声、摊贩叫卖声混在一起涌进来，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青砖灰瓦，铺面齐整，比她想象中繁华。她放下帘子，还行，这地方要是没有那个狗皇帝就更好了。

沈家的宅子在城东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三进的院子，青石台阶，门头不大。刚到巷口，沈云舒就看见门口站了七八个人，有老有少，全伸着脖子往这边张望。

车还没停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就扑上来，跪在车前哭得说不出话：“老爷！太太！小姐！老奴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

娘也被搀下来，眼睛红了一圈。几个丫鬟婆子围过来，扶着娘往院里走，嘴里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云舒被一个中年妇人拉着手往屋里带，那妇人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小姐瘦了，瘦了好多……”

沈云舒被这阵仗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只好由着她拉。

这时门房递上来两份名帖，一份是温丞相府的“慰问礼单”，一份是李崇大人的拜帖。沈景安皱着眉接过：“温家这时候来送礼，没安好心。”

沈云舒不管那些，只想好好回房间休息一下。被丫鬟引着回了自己从前的屋子。

丫鬟推开门，她先看见一张雕花拔步床，紫檀木的，刻着缠枝莲花纹，床帐是藕荷色的绸纱，层层叠叠，微风一过便轻轻摇晃。床上铺的是新絮的软褥，看着就是特意换过的。

床边是一张黑漆梳妆台，铜镜磨得透亮，镜台边缘镶了一圈银丝纹，旁边摆着几根簪子——一根白玉的，一根点翠的，还有一根檀木的，雕工细腻。桌上放着一把象牙梳。妆奁分了三层，最上面还有几盒胭脂水粉。

窗边摆着一架美人榻，铺了软缎垫子，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碟桂花糕、一碟糖渍梅子、一壶还温着的蜜水。窗户开了半扇，院子里的石榴花开得正好，红艳艳的，风一吹就能看见簌簌的影。

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衣橱，漆得光亮。橱顶还搁着一只小小的锦盒，不知装着什么，看着也是长辈们留下来给她的。

沈云舒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的人映得清清楚楚——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眼皮薄，睫毛浓密得像小扇子。鼻梁又高又直，脸型是标准的瓜子脸，下颌线条收得紧，弧度流畅，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哦——原来和她之前长的一模一样。她就说嘛，这世上只有她沈云舒能长出这么一张脸。

她又好奇的往下看，不对？！居然比她之前的身材还好？这几天除了养伤就是赶路。她居然才发现！

一个古代的官家小姐为什么比她还前凸后翘？难道是因为这是一本书？

她琢磨了一会儿，小声嘀咕了一句：“行吧，这便宜占得还行。”

安顿下来之后，她在府里闲逛，她看着连进出伺候的丫鬟都是举止得体，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

她忽然意识到，她是不是也要这样？在脑子里喊了一声：“系统，你能干点正事吗？那些礼仪我到底用不用会”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一股信息直接灌进她脑子里。怎么走路、怎么行礼、怎么跟不同身份的人说话——一股脑全塞进来了，生硬得很，像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一本说明书。沈云舒被灌得太阳穴直跳，扶着亭子中央的桌子缓了好一会儿。

“你能不能干什么都提前说一声？”她揉着太阳穴，“除了往我脑子里塞说明书、突然出声吓我、逼我做任务——你还会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瞬：“你很急。”

沈云舒被这三个字噎住了。这是在嘲讽她吧？是吧？可她找不出证据。

沈云舒一时分不清系统是不是在嘲讽她？

沈云舒翻了个白眼。但她照着脑子里的记忆试了试，果然能照葫芦画瓢走几步——虽然步子有点僵，手腕角度也不太对，但糊弄个外行够了。

她边学边在心里跟系统吐槽：“你们古代的规矩也太离谱了，喝口水先蹲一下，走个路还要数步子，我上个厕所是不是还得先跪安？”

系统没理她。

她爹那边也没闲着。复职手续走了几天，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在青州轻松了不少。

有天傍晚他回来得早，把全家叫到堂屋里坐下：“过两日要进宫谢恩，陛下批复了平反的折子，按规矩咱们一家要当面叩谢。”

沈云舒坐在角落里，听见“进宫”两个字的时候耳朵动了一下。但她没说话。

系统在她脑子里叮了一声：“进宫是机会。接近萧戾的唯一合法途径。”

她抿了抿嘴，没接话，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她随手翻着桌上的邸报，“陆晏之”三个字忽然跳出来。她皱了皱眉，这名字有点眼熟，好像室友提过，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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