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市开张，特色小吃引客流

入秋之后白日依旧燥热，只是傍晚风里会带上一丝淡淡的凉意。

周六下午，苏晚干完家里分派的农活，割完猪草，把猪圈打扫干净。王桂兰看见她忙着擦洗铁锅、收拾搪瓷盆，斜着眼睛瞟她，嘴里不阴不阳地念叨：“一天天瞎折腾，看你能闹出什么名堂，别到时候赔得底朝天。”

苏晚手上动作没停，没有接话。跟母亲争辩纯属白费力气，一切要看实打实的结果。

奶奶偷偷从偏房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粗布袋子，里面装着几块晒干的干柴：“晚丫，这柴你带上，镇上煤球贵，能省一点是一点。路上注意安全，天黑回来慢些走。”

“奶，我晓得。”苏晚心头一暖，把干柴接过来捆好。

家里没有自行车，苏晚只能靠人力搬运。铁锅、两个搪瓷大盆、洗刷干净的碗筷、简易木板搭成的小摊子，一股脑捆在木板独轮车上。独轮车是家里旧物件，推起来“吱呀吱呀”作响，颠簸土路走起来格外费力。

辞别奶奶，苏晚推着独轮车，沿着坑洼的土路往镇上赶。夕阳把路边玉米地染成金红色，蝉鸣渐渐弱下去，远处村落升起袅袅炊烟。足足走了五十多分钟，才抵达镇上老槐树底下，就是陆峥之前指点给她的夜市摊位。

此时傍晚集市已经热闹起来。

两边摆满各式各样地摊，卖针线纽扣的、卖瓜果蔬菜的、卖烤红薯卤味的摊贩一个挨着一个，自行车铃铛叮铃作响，下班的工人、赶集没回去的村民、放学的半大孩子，把街道挤得热热闹闹，吆喝声此起彼伏。

旁边几家吃食摊子，案板油乎乎，抹布黑乎乎，碗筷随便在水桶里涮两下就捞出来继续用。油烟混杂食物的味道，飘得老远。

苏晚选好位置，动手布置摊位。 先把简易木板摊开当做台面，认认真真擦拭两遍。一个搪瓷盆用来泡凉拌菜，一个用来装酸梅汤。她提前在家就做好预处理：海带泡发焯水，黄瓜洗干净切好，调料简单调配妥当；酸梅汤提前熬好，装在密闭瓦罐，用井水镇过，带着沁人的凉意；糖糕的面也在家揉好，到现场现炸。

别的摊贩图省事，东西胡乱堆在一起。苏晚却把食材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碗筷全部用干净纱布盖好，还特意找了一块干净白布铺在木板台面上。

天色慢慢暗下来，街边煤油灯、马灯一盏盏点亮，昏黄光晕摇曳。

“卖凉拌小菜，冰镇酸梅汤，香甜糖糕嘞！干净卫生，价钱实惠！”

苏晚深吸一口气，开口吆喝。少女的声音清亮，在嘈杂夜市里不算刺耳，却足够让人听见。

一开始路过的人只是随意瞥两眼，没多停留。旁边摆摊的几个中年摊贩，也侧过头打量这个年纪小小的乡下姑娘，眼神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第一个客人，是厂里下班的女工。 女工忙活一天，口干舌燥，闻到酸梅汤清甜的香气停下脚步：“小姑娘，你这酸梅汤多少钱一碗？”

“两分钱一碗。”苏晚笑着回话，拿干净碗舀出一碗，“井水镇过的，解暑。”

女工接过喝了一大口，眼睛一亮：“哎哟，味道真不错，比供销社卖的糖水好喝。再来一碗凉拌海带！”

第一笔生意顺利成交。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少赶夜市的人，看见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白布铺台，食材鲜亮，和周边油乎乎的小摊形成鲜明对比，纷纷驻足。凉拌黄瓜脆爽，调味咸香带一点点辣；酸梅汤酸甜解腻；刚出锅的糖糕外皮金黄酥脆，内里软糯，甜而不齁。

“这小闺女做吃食干净，吃着放心。” “糖糕真好吃，再来两块。”

客人越聚越多，摊位前面很快排起小队。苏晚手脚麻利，盛汤、拌菜、捞糖糕，忙得额头冒细汗，却有条不紊。铜板、毛票源源不断放进她随身的布钱袋里，沉甸甸的触感，是实实在在的底气。

短短两个多小时，准备的食材大半卖空。

苏晚心里暗暗估算，今晚营收，远超自己最初的预期。

可热闹的光景，落在隔壁卖卤味的刘嫂眼里，就格外刺眼。刘嫂在这摆摊好几年，生意一向不错，今天大半客源都被这个新来的小姑娘抢了过去。她靠在自己摊子边上，眼睛死死盯着苏晚这边，嘴角往下撇，眼底满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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