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人作祟，清白口碑稳客源

夜市散场已经夜里九点多。

镇上行人渐渐稀少，各家摊贩陆续收拾家当往回赶。苏晚把剩下少量吃食简单处理，仔细收好碗筷锅具，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踏着月色赶回村里。到家的时候，村里家家户户大多已经熄灯，只有奶奶房里还留着一盏微弱油灯，等着她平安归来。

清点布袋子里面的零钱，一分两分、一毛两毛，还有几张一块纸币。把钱一张张捋平数清楚，除去食材本钱，第一天净赚一块七毛多。

攥着这些钱，苏晚心里踏实。照这个势头，坚持摆摊，学费很快就能攒出来。

接连几个周末，只要有空，苏晚就去镇上夜市出摊。回头客越来越多，不少工人赶下班专门绕到老槐树这边，就为一碗冰镇酸梅汤和凉拌小菜。

生意红火，刘嫂的敌意也越来越重。

最开始，刘嫂故意把自己卤味摊子往外挪，一点点侵占苏晚的位置，把煤炉、箩筐堆过来，挤压她的台面。苏晚好言说过两次，刘嫂嘴上应付，转头依旧我行我素。

占位置达不到目的，刘嫂就开始动歪心思。

这天傍晚，苏晚刚把摊子铺开，客人还没聚拢，就听见刘嫂跟旁边几个摊贩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偏偏音量又刚好能让周围路人听见。

“你们看那小姑娘，看着干干净净，谁知道背地里怎么样。听说她那凉拌菜，用的都是不新鲜的货，吃坏肚子可不得了。” “酸梅汤不知道用什么脏水熬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想着糊弄人赚钱。”

流言就像风，飞快在夜市人群里传开。

本来打算过来买吃食的路人，听见闲话，脚步顿住，看向苏晚摊位的眼神带上迟疑。有几个老顾客，也面露疑惑。

“不会真的食材不好吧？” “看着挺干净，难保背地里不糊弄。”

客人慢慢散开，原本该热热闹闹的摊位，一下子冷清下来。

苏晚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心头掠过一丝火气，但她没有冲上去跟刘嫂当众撕吵。夜市人多，一旦吵起来，旁人只会觉得两个摊贩互相扯皮，流言反而越传越凶。吵架解决不了问题，拿事实说话才管用。

有路过大婶好心提醒：“闺女，外面说你吃食不干净，你可要当心。”

苏晚朝大婶点头，随即抬高声音，从容对着周围来往路人开口：“各位叔婶大哥大姐，有人说我这里食材不新鲜。今天所有原材料都在这里，大家可以过来看。”

说完，她掀开盖食材的纱布。翠绿的黄瓜，厚实完整的干海带泡发之后色泽鲜亮，白糖、酸梅原料全部原样摆出来。

“我每天都是白天赶集采购新鲜货，当天用完，绝不留到第二天。大家要是不信，我可以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拌菜熬汤。大家可以看一看，闻一闻，食材新不新鲜骗不了人。”

说着，苏晚当众取食材，现场调一份凉拌黄瓜。清脆的黄瓜碰撞声响，调料罐子一一打开，动作坦荡，没有半分遮掩。

围过来不少路人，探头仔细打量。看得见食材鲜亮，案板、碗筷全部盖纱布，没有半点油污脏污。对比隔壁刘嫂摊子上黑乎乎抹布，油乎乎案板，高下立判。

“看着确实是好东西啊。” “这不像是坏食材。”

有常来的老主顾站出来帮她说话：“我吃过好几次，肚子一点事没有，味道还好，别听旁人瞎嚼舌根。”

流言的效力一点点消散。一部分路人半信半疑离开，老顾客依旧留下来照顾生意。当晚的生意虽比不上往日火爆，但好歹稳住一部分客源。

刘嫂站在自己摊子后面，看着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造谣抹黑没能搞垮苏晚，她心里憋着一股恶气，暗暗盘算别的法子。

夜市快结束，苏晚收拾东西的时候，隐约听见刘嫂跟集市管理员老张低声交谈，还悄悄往老张手里塞了点什么东西。

苏晚心头微微一沉，预感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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