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血影初现

萧明倒退三步，嘴角渗血。苏清鸢的剑尖点在他咽喉前寸许，白莲清气逼得他皮肤生疼。

“我认……”萧明刚开口，忽然咧嘴一笑。

莫寻瞳孔一缩：“清鸢退后！”

话音未落，萧明猛地拍碎胸口衣襟。一颗黑丹滚落，被他一口咬碎。腥甜味瞬间弥漫擂台。

“轰！”

黑气炸开，萧明周身血管暴起，皮肤下透出诡异的红光。筑基巅峰的气息直线飙升，冲破瓶颈，一路冲到先天中期才停住。黑色灵力如毒蛇般缠绕全身，脚下的青石板“咔嚓”碎裂。

台下惊呼四起。云沧海放下茶杯，眉头紧锁。几位长老齐刷刷站起。

“燃血丹！”有长老喝道，“这邪药怎会流到宗内！”

萧明狂笑，声音嘶哑：“莫寻，你逼我！今日我就要你们死！”

他一步踏出，擂台剧震。先天中期的威压当头压下，苏清鸢脸色一白，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支撑不住时，苏清鸢体内突然爆出刺目白光。一朵虚幻白莲自她脚下升起，花瓣层层舒展，清冽莲香瞬间压过血腥气。她双眸泛着淡淡金光，周身气息竟与白莲融为一体。

“白莲圣体！”大长老谢安然失声。

云沧海眼中精光一闪，袖中手指微微屈起。

萧明被那白光一照，如同被烫到般嘶吼一声，攻势却更猛。他五指成爪，带着腥风直扑苏清鸢面门。这一爪若是抓实，筑基修士也得开膛破肚。

电光石火间，一道青影后发先至。

莫寻脚踏《凌天影步》，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他左手成掌，掌心紫光汇聚，那光芒粘稠如液体，中心一点幽暗，正是《万灵死寂罚》第二式“破魂”的雏形。

“滚。”

他一掌拍出，紫光与萧明爪风对撞。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萧明如遭雷击，胸口衣物炸裂，露出焦黑的掌印。他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飞出场外，砸在远处的石地上，不动了。

擂台上一片死寂。

莫寻落地，身形晃了晃，左手五指微微痉挛。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转身挡在苏清鸢身前。白莲虚影缓缓收敛，苏清鸢眼神恢复清明，看着莫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莫寻！”她小声唤道。

莫寻没回头，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确认脉搏平稳，才松了口气。他抬头时，正对上云沧海的目光。宗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萧明动用邪丹，已非我扶摇宗弟子。”云沧海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来人，拿下！”

两名执法弟子应声跑向场外。片刻后，一人回来低报：“宗主，萧明……还有气，但经脉尽碎，怕是废了。”

莫寻冷笑，拔剑就要上前：“留着是祸害。”

“慢着。”云沧海抬手，“此人背后定有蹊跷，留他一命，好顺藤摸瓜。至于那丹药……”他扫视台下，目光在周烈空出的位置停留一瞬，“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转向众人，声音恢复平稳：“大比前三甲已定。李剑鸣第一，莫寻第二，苏清鸢第三。明日，三人至天兵阁挑选赏赐。”

众人躬身领命，但目光仍忍不住瞟向苏清鸢，又惊又疑。白莲圣体现世，这消息比大比结果更震撼。

云沧海又道：“萧明残害同门，勾结外道，即日起革除宗籍，关入死狱。”他顿了顿，看向莫寻和苏清鸢，“你二人近日勿要离开灵溪小筑，好生休整。”

莫寻点头，牵着苏清鸢的手，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走下擂台。苏清鸢手心全是冷汗，紧紧回扣着他的手指。

回到小筑，莫寻立刻布下三重禁制。他拉过苏清鸢，上下打量：“哪里不适？”

苏清鸢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飘：“就是……有点累。那白光自己冒出来的，我控制不住。”

莫寻伸手按在她后颈，灵力探入。白莲圣体运转平稳，并无异样。他这才松劲，手指却没立刻收回，无意间擦过她腰间衣料。苏清鸢身子一颤，耳根微红。莫寻也觉失礼，干咳一声收回手，心里却沉甸甸的。

圣体暴露，麻烦才刚开始。

夜深，万籁俱寂。

死狱最深处，两名看守打着盹。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两人喉间一凉，无声倒地。

周烈蹲在萧明身旁，独眼在黑暗中闪着光。萧明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眼，看到周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师父……救我……”

周烈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掌。掌心黑气缭绕，隐约有血色符文闪现，正是血影宗的《血魔掌》。

“废物。”他低声骂道，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咔嚓。”

萧明瞪大眼，想叫却发不出声。黑气瞬间侵入七窍，他身体抽搐几下，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周烈收回手，他站起身，身影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地翻出死狱高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灵溪小筑内，莫寻猛然睁眼。他感应到一股极细微的血腥气一闪而逝，方向正是死狱。他掀开被褥，走到窗边，望向死狱方向，眸色冰冷。

苏清鸢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没事。”莫寻回到床边，替她掖好被角，“睡吧。”

他重新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在床沿敲击。周烈灭口，必是血影宗无疑。他们既已盯上苏清鸢，绝不会就此罢休。宗门内或许安全，但大比之后，清鸢外出历练时，便是危机四伏。

他得尽快提升实力。至少，得在血影宗的人再次现身前，踏入结丹。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蔽，山影沉沉，如蛰伏的巨兽。莫寻闭上眼，丹田内死寂魔种与镇天玉章缓缓旋转，一阴一阳，维系着微妙平衡。但在这平衡之下，一股锐意正悄然凝聚。

明日天兵阁，或许能有些收获。

他低头看了眼熟睡的苏清鸢，伸手将她被风吹开的衣襟拢好，动作轻柔。

风波，才刚刚掀起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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