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决赛

半日比试。

午时三刻，演武场中央擂鼓三响。

六道身影先后跃上高台。莫寻，苏清鸢，李剑鸣，柳清，萧明，李天明。

台下挤满了人，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苍蝇。云沧海坐在高台一角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茶。

执事长老走到台前，展开一张黄纸：“决赛三场，随机匹配。第一场，李剑鸣对李天明。”

李剑鸣一身白衣，背上背着赤金剑。他瞥了李天明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剑横在身前。

李天明咽了口唾沫，握紧手里的逍遥剑。“李师兄，请指教。”

“少废话。”李剑鸣脚尖一点，人已蹿出。赤金剑横扫，一道金芒劈头盖脸砸过去。

李天明急忙使用逍遥剑法，身形如风，勉强躲开。金芒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把坚硬的青石板削掉一大块。

“太慢。”李剑鸣一剑快过一剑，招招直取要害。李天明全靠身法周旋，狼狈不堪。

台下有人喊：“李天明就会跑！”

李天明脸涨得通红，咬牙硬接了一剑。“铛！”他连退七八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还打吗？”李剑鸣剑尖指着他。

李天明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把剑一扔：“我认输。”

李剑鸣收剑入鞘，转身就走，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执事长老清了清嗓子：“第二场，莫寻对柳清。”

柳清拎着凝冰扇，走到台中央。她没看莫寻，只是把扇子打开，对着自己扇了两下。

莫寻拔出白莲剑，剑身那道苍青流纹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你剑不错。”柳清说。

“你的扇子也挺花哨。”莫寻回道。

柳清嘴角一抽：“少贫嘴。动手吧。”

莫寻剑锋一递，直刺柳清面门。柳清扇子一合，精准地格挡住剑尖。“叮”的一声脆响。

“力道还行。”柳清手腕一翻，扇缘擦着剑身滑向莫寻手腕。莫寻撤剑回防，脚步后错半步。

“你也能行。”莫寻剑势一变，如灵蛇出洞，专挑柳清腋下、膝弯这些破绽攻。柳清扇子舞得密不透风，把攻击一一化解。

苏清鸢在台下攥紧了拳头。

“你藏得挺深。”柳清一扇子把莫寻逼退，低声道。

“你也不差。”莫寻稳住身形，剑锋斜指地面。

柳清不再说话，扇子上的寒气加剧。她一跺脚，身形旋转，无数冰蓝色的扇影将莫寻笼罩。

莫寻不慌不忙，白莲剑在身前画了个圈。剑身上的苍青流纹光芒大盛，将所有扇影尽数荡开。

“就这？”莫寻挑眉。

柳清冷哼一声，扇子合拢，如同一根短棍，直戳莫寻胸口。莫寻侧身让过，剑柄一横，磕在扇骨上。

“铛！”

两人各自退开三步。

“该我了。”莫寻突然笑了。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柳清左侧，剑尖点向她肩胛。柳清回扇格挡，莫寻的剑却如附骨之疽，黏着她的扇子不放。

几十招过后，柳清呼吸开始急促。莫寻的剑招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在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时袭来。

“你耍我？”柳清气道。

“互相学习。”莫寻剑势一压，把柳清逼到擂台边缘。他手腕一抖，剑锋贴着柳清的扇子滑过，最终停在她的脖颈前。

柳清僵住了。

台下鸦雀无声。

莫寻收剑，冲她笑了笑：“承让。”

柳清盯着他看了几秒，把扇子一收：“你赢了。”说完，转身就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执事长老擦了擦汗：“第三场，苏清鸢对萧明。”

苏清鸢握紧手里的白莲剑，深吸一口气，跃上擂台。

萧明已经站在那里了。他脸色潮红，眼神有些涣散，腰间的赤锋剑散发着不祥的血光。

莫寻在台下猛地站起身。“清鸢，小心！”

苏清鸢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她转向萧明，剑尖微抬：“萧师兄，请。”

萧明没说话，只是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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