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天炎王朝

武器品阶:黄阶，玄阶，地阶，天阶（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二十日后，距大比尚有十日。

晨光透进灵溪小筑，莫寻收功，丹田内气旋微转，已是筑基大圆满。隔壁屋内，苏清鸢气息绵长，攀至筑基后期。白莲圣体果真不凡。

院中石桌，莫寻摊开一张粗糙兽皮，上面画着往届大比的对阵草图。规则简单：先经数轮随机一对一淘汰，决出六人入决赛。决赛三场一对一，三场的胜者列前三。

他指尖点过三个名字。

李剑鸣，宗主云沧海亲传，先天初期，清莲剑体，持玄阶上品赤金剑。此人将是最大阻碍。

柳清，大长老谢安然之徒，筑基大圆满，性子冷，心肠软，嗜甜，用玄阶下品凝冰扇。

李天明，二长老孙兆辉之徒，筑基大圆满，身法出众，有玄阶下品逍遥剑。

苏清鸢端着两碗清粥走来，见他盯着草图，轻声问：“在看什么？”

“大比。”莫寻接过粥，“李剑鸣、柳清、李天明，大概率进决赛。”

苏清鸢在他对面坐下，搅着碗里的粥：“我们呢？”

“也会进。”莫寻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但你我的青锋剑，只是黄阶中品。他们用的，最低也是玄阶下品。”

苏清鸢沉默。她自然知道武器差距意味着什么。筑基对战，功法、体质可弥补修为鸿沟，但兵器品阶差了一截，对拼之下，利器易损，人也难保。

“那怎么办？”她抬头，眼中无怯意，只有询问。

“去弄两把新的。”莫寻放下碗，“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

苏清鸢指尖一颤：“危险吗？”

“不危险，只是打打妖兽。”莫寻说得轻描淡写，“我能应付。”他这次要去的是天炎王朝边陲的一处洞穴，里面有苍明玉晶和不少玄铁，但有一只结丹中期的黑岩蛛看守。

苏清鸢抿唇，半晌才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莫寻拒绝得干脆，“你留宗内，稳固修为。大比在即，你不能离开。”

苏清鸢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又要一个人去冒险……上次灵池，这次……”

莫寻伸手，用指节轻轻蹭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触感微凉。“这次不一样，我只是去取材料，不是去拼命。四天就回。”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回来时，给你带桂花糖糕。”

苏清鸢抬起脸，睫毛还湿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你答应我的，四天就回。”

“说定。”

五日后，莫寻前往主峰。

大殿内，云沧海正在烹茶。见莫寻进来，他抬眼一扫，手中茶盏微微一顿，茶水险些泼出。

“筑基……大圆满？”他声音里压着惊意，“才二十日？”

莫寻行礼：“是。弟子感觉瓶颈已松，想出宗历练四日，或许能再进一步。”

云沧海放下茶盏，目光深邃：“出宗？如今你已是宗门重点，外出若有闪失……”

“弟子省得。”莫寻道，“只是去邻近的天炎王朝边陲走走，四日即归。大比在即，弟子也想见识些风浪。”

云沧海凝视他片刻，终是点头：“准了。四日，逾期不归，按门规处置。”

“弟子明白。”莫寻再行一礼，转身退出。

云沧海望着他背影，指尖轻叩桌面，低不可闻地自语：“这小子……究竟藏了多少底牌？”

回到灵溪小筑，莫寻取出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系在腰间。苏清鸢早已收拾好一个小包袱，见他回来，攥紧了包袱带子。

“真不带我？”她问，声音努力放得平稳。

“你留在这，每日运转《净世白莲诀》三次，剑招练两遍。”莫寻检查了一下储物袋，抬头看她，“糖糕，记得吗？”

苏清鸢鼻子一酸，勉强点头：“记得。你……早点回来。”

莫寻走近，揉了揉她发顶，动作自然。“嗯。等我。”

说罢，他不再多看，转身踏出院门。苏清鸢追出两步，站在院门口，望着他青衫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山道转弯处，才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

莫寻一路向西，出了扶摇宗地界，踏入天炎王朝境内。《凌天影步》运转，身形如一抹淡金残影，掠过山林荒野。金丹下品功法，远超他此时筑基修为应有的速度，一日之间，已抵天炎王朝边陲。

此处山势渐荒，植被稀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他在一处风化严重的岩壁前停下。岩壁上藤蔓低垂，掩着个黑黢黢的洞穴，洞口散落着些许灰白蛛丝，坚韧异常。

莫寻静静立于洞口，眸色沉静。洞内传来沉闷的、规律的吐息声，带着腥气。结丹中期的黑岩蛛，就在里面。

他探出手，按在腰间储物袋上，指尖触及冰冷的袋面，眼神骤然锐利。

风过荒山，卷起几缕枯藤，扫过他青衫衣角。

洞内，那吐息声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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