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碗麻辣退恶霸

王老虎的笑声粗嘎刺耳，像砂纸磨铁皮，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他身后两个跟班也跟着嘿嘿笑，眼神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打？肯定打不过。王老虎那身板，顶我两个半。他那两个跟班也不是善茬，胳膊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

跑？更不可能。门就那么大，人家堵在门口，往哪儿跑？

硬拼不行，跑也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王大哥，您别急啊。"我慢悠悠地走到柜台边，靠在上面，双手抱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吴小璐是那种赖账的人吗？"

王老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镇定。

"哟？"他挑了挑眉，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那你的意思是……有钱还了？"

"现在没有。"我实话实说。

王老虎脸色一沉："那你跟老子耍嘴皮子呢？"

"但是呢，"我话锋一转，"我可以赚啊。"

"赚？"王老虎嗤笑一声，"就你这破酒肆？三天都没一个客人上门，你拿什么赚？等你赚到钱，老子都饿死了。"

"那可不一定。"我笑了笑，"王大哥，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打赌？"王老虎来了兴趣，"打什么赌？"

"很简单。"我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我给你做一碗吃的。你吃了，要是说不好吃，这回味居连同我这个人，都归你，三十贯债一笔勾销。"

王老虎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

"那要是好吃呢？"

"要是好吃，"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宽限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王老虎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做出什么好吃的？老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那你敢不敢赌？"我激他。

王老虎止住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行！"他一拍大腿，"老子跟你赌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不好吃，你可别哭鼻子！"

"一言为定。"我转身就往厨房走。

"等等！"王老虎又叫住我，"你要是往锅里下毒怎么办？"

我回头，冷笑一声："王大哥，你带了三个人，我就一个弱女子。我下毒？我跑得掉吗？再说了，我做的东西，我自己先吃一口，行了吧？"

王老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快点，老子饿了！"

我进了厨房，把门关上，靠在门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番镇定，全是装的。

我心里慌得一批。

但慌没用，得想办法赢。

我走到灶台边，开始盘点食材。

胡饼还有两块，青菜小半筐，盐还有一些，系统空间里有辣椒面、花椒、牛油。

就这些东西，要做出一碗能让王老虎这种地痞都觉得惊艳的东西？

难。

但不是不可能。

王老虎这种人，吃惯了大鱼大肉，口味肯定重。普通的味道，根本打动不了他。

要想赢，就得用——降维打击。

麻辣。

唐朝没有辣椒，更没有花椒配辣椒的麻辣组合。这种霸道的味道，对唐朝人来说，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但是……光有麻辣还不够。

王老虎这种人，嘴刁得很。光是辣，他可能会觉得难吃。

得让麻辣和鲜味结合，辣得过瘾，香得上头，越吃越想吃，根本停不下来。

我脑子里飞快地构思着菜谱。

胡饼……青菜……辣椒……花椒……牛油……

有了！

麻辣胡饼羹！

不对，应该叫——麻辣香锅胡饼！

不，思路再打开一点。

胡饼烤得焦脆，掰成小块，用牛油爆香辣椒花椒，加水煮成麻辣汤底，然后放入胡饼块，让胡饼吸饱汤汁，再加上青菜……

一碗麻辣鲜香、层次丰富的胡饼汤！

对，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

我先把胡饼掰成小块，放在一边。然后生火，烧热陶锅。

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小块牛油，放进锅里。

"滋啦——"

牛油遇热融化，一股浓郁的油脂香气弥漫开来。

我咽了口唾沫。

真香。

等牛油完全化开，我抓了一大把辣椒面和一小把花椒，丢进锅里。

"滋啦滋啦——"

辣椒面和花椒在牛油里炸开，一股霸道无比的麻辣香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了整个厨房！

我深吸一口气，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就是这个味儿！

辣椒的香辣，花椒的麻香，混合着牛油的醇厚……这味道，别说王老虎了，我自己都馋了。

加清水，大火烧开。

水开后，我把掰好的胡饼块倒进去，煮了一小会儿，让胡饼吸饱汤汁。

最后放入青菜，加了一小撮盐调味。

出锅！

我盛了满满一大碗，端到鼻子前闻了闻。

红亮的汤汁，飘着一层红油，辣椒和花椒在油花中若隐若现，翠绿的青菜点缀其间，香气扑鼻。

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胡饼吸饱了麻辣汤汁，外层软乎，内里还带着一点焦脆的嚼劲，一口咬下去，麻辣鲜香在口腔里炸开！

辣椒的辣，花椒的麻，牛油的香，青菜的鲜，胡饼的韧……层次分明，回味无穷。

"嗯——"我满足地眯起眼睛。

虽然条件简陋，只有陶锅土灶，但凭借我米其林三星的手艺，加上系统给的火候掌控和调味直觉，这碗汤的味道，绝对不差！

王老虎，你就等着被征服吧！

我端着碗，走出厨房。

---

王老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旁，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匕首。

闻到香味，他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下子亮了。

"嗯？什么东西这么香？"

他站起身，凑了过来，盯着我手里的碗，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个跟班也被香味吸引了，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我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大哥，请。"

王老虎看着碗里红亮的汤汁和上面飘着的辣椒花椒，有点发懵。

"这……这红色的是什么东西？"

"好东西。"我神秘一笑，"尝尝就知道了。"

王老虎犹豫了一下，又抽了抽鼻子，显然被香味勾得不行。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胡饼，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筷子悬在半空，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狂喜？

"这、这这这——"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三两口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端起碗，呼噜呼噜地猛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吸溜，眼泪都快出来了——也不知道是辣的还是感动的。

"好吃！太好吃了！"

"这是什么神仙味道？又辣又麻又香！老子活了三十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过瘾！太他妈过瘾了！"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吃得满头大汗，衣衫都湿透了，却根本停不下来。

两个跟班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眼睛都直了。

"老大，真有那么好吃？"

"老大，给我们也尝尝呗？"

王老虎头也不抬，护食似的把碗往怀里抱了抱。

"滚一边去！这是老子的！"

他一口气把整碗汤都喝光了，连汤底都舔得干干净净，然后放下碗，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

"老板娘，再来一碗！"

"没了。"我摊摊手，"今天就做了这么多。"

这倒不是假话，就那两块胡饼小半筐菜，能做几碗？

王老虎一脸失望，跟丢了魂似的。

"那……那明天还有吗？"

"有。"我点点头，"明天一早就有。"

"好！那我明天一早就来！"王老虎站起身，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空碗，又看了看我。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等等，他刚才是来逼债的对吧？

他跟我打了赌对吧？

他输了对吧？

王老虎的表情变得很精彩，一阵红一阵白，跟调色盘似的。

我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大哥，味道怎么样？"

王老虎嘴角抽了抽，半天憋出一句话：

"……好吃。"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什么？我没听清。"我故意逗他。

"好吃！"王老虎提高了音量，脸涨得通红，"老子说好吃！行了吧！"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王大哥，打赌的事……"

王老虎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愿赌服输！"他一拍桌子，"一个月！老子给你宽限一个月！一个月后，连本带利，三十二贯，一分都不能少！"

三十二贯？

我心里一沉。

三十贯的债，一个月利息两贯，这也太黑了。

但面上我不动声色，笑着点头："好，一言为定。"

王老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小丫头，你这东西……不简单啊。"他顿了顿，又说，"西市这潭水，深着呢。你这东西要是火了，有人会睡不着觉的。"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有人会睡不着觉？

什么意思？

同行？

我摇了摇头，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

---

王老虎走后，我正准备收拾碗筷，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只见门口围了好几个人，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一个个鼻子一抽一抽的，往店里探头探脑。

"刚才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我在街对面都闻到了！"

"是不是回味居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不可能吧？回味居那手艺，能做出这么香的东西？"

我眼睛一亮。

生意来了！

我连忙走到门口，笑着招呼："各位街坊，进来坐！我新研制了一道麻辣胡饼汤，味道一绝，五文钱一碗，不好吃不要钱！"

五文钱，比普通汤饼贵一点，但这味道绝对值这个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犹豫。

回味居以前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那饭菜，跟猪食似的，也就饿极了才会来吃。

但刚才那香味……也太诱人了。

终于，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忍不住了，走进来："来一碗试试！不好吃我可不给钱啊！"

"放心，保证好吃！"

我麻利地进厨房，又做了一碗。

货郎接过碗，闻了闻，眼睛都直了。

他尝了一口，然后……跟王老虎一模一样的反应。

"我靠！"

"这也太好吃了吧！"

"又辣又麻又香！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他呼噜呼噜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吸溜，吃得满头大汗，却根本停不下来。

门口的人一看这架势，都坐不住了。

"给我也来一碗！"

"我也要！"

"还有我！"

一下子涌进来七八个人，把四张桌子都坐满了。

我心里乐开了花。

开门红！

我一头扎进厨房，忙得脚不沾地。

胡饼一块一块地掰，牛油一块一块地化，辣椒花椒一把一把地撒……

一碗又一碗麻辣胡饼汤端出去，换来一片又一片的惊叹和赞美。

【滴——检测到食客强烈正面情绪！】

【获得食客惊艳值：+8！】

【+12！】

【+6！】

【+10！】

系统提示音在我脑海里响个不停，像过年的鞭炮似的，听着就喜庆。

我一边做菜一边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照这个速度，惊艳值蹭蹭往上涨，很快就能兑换更多好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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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时辰，所有的胡饼和青菜都卖光了。

我数了数钱，一共……四十五文！

四十五文啊！

按照这个势头，一天卖个一两百文不成问题。一个月三十天，那就是……好几贯钱！

虽然离三十二贯的目标还差得远，但好歹是个好的开始。

我把钱收好，正准备关门歇业，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面相富态，留着一撮山羊胡，手里把玩着两个玉球，正眼神复杂地看着回味居的招牌。

他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不是街坊，不是食客，那他来干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老虎说的"有人会睡不着觉"……不会就是他吧？

中年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他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人是谁？

他来干什么？

西市的水，果然很深啊。

我深吸一口气，关上了门。

不管他是谁。

想动我吴小璐的回味居——

先问问我手里的锅铲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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