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西市封杀令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

昨天卖了四十五文，虽然不多，但好歹是个好的开始。今天得多备点货，争取卖个一百文！

我揣着钱，兴冲冲地往西市走去。

西市是长安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每天天不亮就开市，各种商贩摆摊叫卖，热闹得很。

我先去了面摊，想买几斤面。

"张大叔，给我来五斤面！"我笑着说。

张大叔是西市卖了十几年面的老商贩了，以前原主也常来他这儿买。

张大叔抬头一看是我，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摇了摇头。

"对不住啊小璐，今天的面……都被人订走了。"

"啊？"我愣了一下，"全订走了？张大叔，你这摊子这么多面，怎么可能全订走了？"

张大叔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小璐啊，你就别为难我了。有人打了招呼，西市的商贩，谁也不能卖给你东西。不然……后果自负。"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人打了招呼？

谁？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昨天那个穿锦袍的山羊胡中年人。

王老虎说的"有人会睡不着觉"，果然应验了。

"张大叔，是谁打的招呼？"我追问。

张大叔左右看了看，小声说："还能有谁？醉仙楼的钱掌柜呗。人家可是西市餐饮行的老大，谁敢得罪他？你那麻辣胡饼汤昨天火了，他能容你？"

醉仙楼？钱掌柜？

我皱了皱眉。

醉仙楼我知道，西市最大的酒楼，三层高，装修气派，据说后台很硬，连官府的人都得给几分面子。

原主的回味居跟人家比，连提鞋都不配。

人家为什么要针对我一个破酒肆？

就因为一碗麻辣胡饼汤？

至于吗？

"张大叔，就几斤面而已，他至于吗？"我苦笑。

"你可别小看你那碗汤。"张大叔摇摇头，"昨天那香味，半条街都闻到了。要是让你做起来，醉仙楼的生意能不受影响？钱掌柜那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沉默了。

这才第一天，就被同行封杀了？

这西市的水，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行吧张大叔，我知道了。"我点点头，"不为难你。"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就不信了，西市这么大，还买不到一点东西了？

我又去了几个菜摊，结果都一样——要么说卖完了，要么说不卖给我，有的干脆看见我就扭头装没看见。

连卖盐的、卖油的，都不卖给我。

好家伙，全方位封杀啊。

这钱掌柜，还真看得起我。

我站在西市的街角，看着人来人往的热闹街道，心里有点发堵。

没有食材，怎么做生意？

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系统？

系统每周只能兑换一次，昨天刚用过新手礼包的免费机会，下次兑换得等下周了。

等等，系统不是还有惊艳值吗？能不能用惊艳值兑换？

我在心里默念："系统，惊艳值除了每周进货，还能用来干什么？"

【回宿主：惊艳值可用于兑换每周进货次数，每次消耗100点惊艳值可额外兑换一次进货机会。】

【当前惊艳值：63点。】

63点……还差37点。

也就是说，再赚37点惊艳值，就能再兑换一次进货机会了。

但问题是，没有食材，我怎么做菜？不做菜，怎么赚惊艳值？

这不是死循环吗？

我蹲在街角，抱着脑袋，一筹莫展。

难道刚穿越第二天，就要被同行搞垮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吴小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米其林三星主厨的位置，我都是从最底层一步步爬上去的。这点困难，算什么？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西市买不到，我去别的地方买！

长安城这么大，还能饿死我不成？

我正准备往东市走，就听见旁边一个弱弱的声音：

"姑娘……你是不是要买东西？"

我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老婆婆，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摆着几板豆腐，还有一些豆皮、豆干之类的豆制品。

老婆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很慈祥。

"阿婆，您是？"我疑惑地问。

"老身姓张，大家都叫我豆腐张阿婆。"老婆婆笑了笑，"我刚才听说了，钱掌柜不让人卖给你东西。"

我心里一暖，又一酸。

"阿婆，您不怕钱掌柜找您麻烦？"

张阿婆叹了口气："怕？怎么不怕。但老身这把年纪了，还能怕到哪儿去？再说了，钱掌柜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指了指推车上的豆腐："姑娘，你要是不嫌弃，这些豆腐、豆皮、豆干，你都拿去。钱不钱的，无所谓。"

我看着张阿婆，心里一阵感动。

患难见真情啊。

"阿婆，钱我肯定给您。"我连忙说，"不过……我现在钱不多，可能给不了您多少。"

"没事没事。"张阿婆摆摆手，"能卖出去就不错了。平时钱掌柜打压我，西市的酒楼都不买我的豆腐，我每天都得剩下好多，最后都坏了。"

我心里一动。

豆腐、豆皮、豆干……

这些东西，不就是做麻辣烫的绝佳食材吗？

麻辣烫！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麻辣胡饼汤只是开胃小菜，麻辣烫才是真正的大杀器啊！

各种食材往麻辣汤里一涮，鲜香麻辣，想吃什么拿什么，丰俭由人……

这玩意儿在唐朝，绝对是降维打击中的降维打击！

而且豆腐、豆皮、豆干这些东西，刚好可以用张阿婆的。

至于蔬菜……西市买不到，我可以去城外采野菜啊！唐朝的野菜种类可多了，荠菜、马齿苋、灰灰菜……都是天然的好食材。

还有肉……肉可能麻烦点，但可以先从素的做起，以后再慢慢加。

我越想越兴奋，感觉眼前的路一下子就通了。

"阿婆，"我看着张阿婆，认真地说，"您的豆腐，我全包了。不仅今天包，以后每天我都包。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张阿婆愣了一下："什么条件？"

"您得给我供货，每天给我送新鲜的豆腐、豆皮、豆干。价格嘛，按市价来，我一分不少您的。"我顿了顿，又说，"但是这件事，得保密。不能让钱掌柜知道。"

张阿婆眼睛一亮："真的？你每天都要？"

"真的。"我点点头，"而且以后我生意好了，要的量只会越来越大。"

张阿婆激动得手都抖了："好！好！没问题！老身给你送！每天天不亮就给你送过去！绝对不让钱掌柜知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笑了笑，"阿婆，您先给我装十斤豆腐、五斤豆皮、五斤豆干。"

"哎！好嘞！"

张阿婆麻利地装了起来。

我付了钱，虽然口袋里的钱少了一大半，但我心里一点都不心疼。

这叫投资。

等麻辣烫火了，这点钱算什么？

我提着满满一兜豆制品，又去城外采了一大筐野菜，然后兴冲冲地回了回味居。

---

回到店里，我把东西放下，就开始忙活。

首先是汤底。

麻辣烫的灵魂，就是汤底。

好的汤底，得用骨头熬。但我现在买不起骨头……

等等，没有骨头，可以用别的提鲜啊。

香菇！

对，香菇！

唐朝有香菇吗？应该有吧，野生的菌菇类肯定有。

不过我现在没有香菇……

没事，先用现有的材料做个简化版。

牛油、辣椒、花椒、豆腐、豆皮、豆干、野菜……

虽然简单，但味道绝对差不了。

说干就干。

我先把豆腐切成小块，豆皮切成条，豆干切成片，野菜洗净切段。

然后生火，烧热陶锅。

从系统空间取出牛油，放进锅里。

等牛油化开，放入辣椒面和花椒，爆香。

"滋啦——"

熟悉的麻辣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加清水，大火烧开。

水开后，放入豆腐、豆皮、豆干，慢慢煮。

让豆制品吸饱麻辣汤汁，这样才够味。

煮了大约一刻钟，汤汁变得浓郁鲜香，豆腐也吸饱了味道。

最后放入野菜，烫熟即可。

出锅！

我盛了一碗，尝了一口。

豆腐嫩滑，豆皮劲道，豆干入味，野菜清爽……再加上麻辣鲜香的汤底……

"嗯——"我满足地眯起眼睛。

虽然是简化版，但味道绝对不差！

麻辣鲜香，层次丰富，越吃越想吃。

这要是拿出去卖，绝对火爆！

我正准备再尝一口，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老板娘！开门！我们来吃麻辣胡饼汤！"

"对啊！昨天听说了，今天特意来尝尝！"

"怎么还不开门啊？"

我走到门口一看，好家伙——门口排了十几个人，都等着吃麻辣胡饼汤呢。

有昨天吃过的老顾客，也有听了传闻来的新顾客。

我心里一暖，又有点愧疚。

今天没有胡饼汤了……

但我有更好的东西！

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各位街坊，不好意思啊，今天麻辣胡饼汤不卖了。"

众人一听，顿时一片失望。

"啊？不卖了？"

"为什么啊？"

"我特意早起过来的……"

我笑了笑，接着说："因为今天，我给大家准备了更好吃的东西——麻辣烫！"

"麻辣烫？"众人面面相觑，"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我把刚做好的那碗麻辣烫端了出来。

红亮的汤汁，嫩滑的豆腐，劲道的豆皮，翠绿的野菜……香气扑鼻，比昨天的胡饼汤还要浓郁十倍！

众人一闻，眼睛都直了。

"这……这也太香了吧！"

"比昨天的胡饼汤还香！"

"麻辣烫？这名字听着就带劲！"

我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八文钱一碗，不好吃不要钱！"

八文钱，比胡饼汤贵了三文，但这用料和味道，绝对值。

众人犹豫了一下，然后——

"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

"还有我！"

一个个争先恐后，生怕晚了就没了。

我心里乐开了花。

成了！

我一头扎进厨房，忙得脚不沾地。

一碗又一碗麻辣烫端出去，换来一片又一片的惊叹和赞美。

"好吃！太好吃了！"

"这豆腐怎么这么入味？又麻又辣又香！"

"豆皮也好吃！劲道！"

"这野菜也好吃！清爽解腻！"

"老板娘，你这手艺绝了！"

【滴——检测到食客强烈正面情绪！】

【获得食客惊艳值：+15！】

【+18！】

【+12！】

【+20！】

系统提示音在我脑海里响个不停，惊艳值蹭蹭往上涨。

我一边做菜一边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照这个速度，100点惊艳值很快就能攒够了！

---

不到中午，所有的豆腐、豆皮、豆干和野菜都卖光了。

我数了数钱——一百二十八文！

一百二十八文啊！

昨天才四十五文，今天直接翻了将近三倍！

照这个势头，一天卖个两三百文不成问题。一个月下来，那就是……七八贯钱！

虽然离三十二贯的目标还有距离，但这才第二天啊！

而且这还只是素的，等以后加上肉、加上丸子、加上各种食材……

我不敢想了。

太激动了。

我把钱收好，正准备休息一下，就听见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滴——检测到宿主惊艳值突破100点！】

【系统升级！当前等级：熟练工（初级）→ 熟练工（中级）】

【解锁新功能：食材保鲜（系统空间内的食材不会变质）】

【解锁新商品品类：豆制品、蔬菜、肉类（部分）】

【奖励：额外进货机会×1】

我眼睛一亮。

系统升级了！

还奖励了一次额外进货机会！

太棒了！

我正愁没有新调料呢，这下好了！

"进入超市！"

我默念一声，眼前景象变换，再次进入了中华美食超市。

这次超市里的商品明显比上次多了，豆制品区、蔬菜区、肉类区都解锁了一部分。

我直奔调料区。

这次得选点更实用的。

首先，火锅底料必须来一包！有了火锅底料，汤底的味道直接上一个档次。

然后，来一包鸡精，提鲜必备。

最后……来一包芝麻？或者来一瓶酱油？

等等，我想想，麻辣烫还需要什么？

蒜泥！对，蒜泥！唐朝肯定有蒜，但蒜泥油碟也是麻辣烫的灵魂啊。

不过蒜可以在唐朝买到，不用兑换。

还是来点更稀有的。

比如……郫县豆瓣？

对，郫县豆瓣！川菜的灵魂，有了它，汤底的味道会更醇厚。

好，就这么定了：

1. 牛油火锅底料（1kg装）——汤底灵魂

2. 郫县豆瓣（500g装）——增香提味

3. 鸡精（500g装）——提鲜必备

选好三样，确认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额外进货机会×1。】

【商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我退出系统空间，看着系统空间里的三样宝贝，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了这些，麻辣烫的味道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明天，等着瞧吧！

---

我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明天的生意，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面相富态，留着一撮山羊胡，手里把玩着两个玉球。

正是昨天那个神秘的锦袍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一个个膀大腰圆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正主终于来了。

钱掌柜，醉仙楼的老板。

他慢悠悠地走到店里，环顾了一下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就是吴小璐？"他上下打量着我，"啧啧，年纪轻轻，手艺倒是不错。"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钱掌柜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钱掌柜挑了挑眉："哦？你认识我？"

"西市餐饮行的老大，谁不认识？"我淡淡地说。

钱掌柜哈哈一笑，把玩着玉球，走到一张桌子旁坐下。

"既然你认识我，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他看着我，"你那麻辣……什么汤的方子，开个价吧。"

我心里冷笑。

果然是来买配方的。

"钱掌柜，"我看着他的眼睛，"这方子，不卖。"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小姑娘，别这么绝对嘛。"他慢悠悠地说，"你开个价，多少银子都行。或者，我请你去醉仙楼当大厨，月钱你随便开。"

"不必了。"我摇摇头，"我这回味居，虽然小，但我做得开心。"

钱掌柜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姑娘，"他的语气冷了几分，"给你脸你得接着。西市这地方，不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混的。"

"哦？"我挑了挑眉，"钱掌柜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谈不上。"钱掌柜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在西市做生意，得守规矩。不然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想威胁我？

我吴小璐可不是吓大的。

我往前一步，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钱掌柜，我也提醒你一句——我吴小璐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想动我的回味居，先问问我手里的锅铲答不答应。"

钱掌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

"让一让！让一让！"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官差服饰的人，手里拿着一张告示。

"谁是这家店的老板？"官差大声问。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官差？

钱掌柜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官差会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我是。官差大哥，有什么事吗？"

官差看了我一眼，展开手里的告示，大声念道：

"奉京兆府令，近日西市有商户售卖不明红色食物，疑有违禁之物，特令查封彻查！"

"来人，把这家店给我封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

查封？

违禁之物？

这钱掌柜……居然报官了？

而且速度这么快？

我转头看向钱掌柜。

钱掌柜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冲我做了个口型：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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