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七星夺冠

"七星连环！"

七个人，同时动了。

这一招，是他们在决赛前夜，临时推演出来的。

楚绝是筑基，快剑，灵力撑不过十招。

他们的灵力，单个人，撑不过他三剑。

但七个人的灵力，连成环——他砍一剑，七个人分着扛。

他一个人，跟他们七个人耗。

耗到他的地基塌了——就是他们赢的时候。

岩碎第一个——他咬破拇指，把血，抹在残破的盾面上。

血，渗进铁片。

那一瞬，他体内的泰坦血脉，像被唤醒了一样，猛地一跳。

"嗡——"

残盾上，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纹路。

"俺的盾，碎了。"他说，"但俺的血，还在。"

"泰坦的血，就是最好的盾。"

血纹，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胸口，凝成一面血色的光盾。

台下，有人惊叫："他的血……是红的？！"

"废话，你血是绿的？"

"不是！我是说——他的血脉纹路！像、像上古的图腾！"

岩碎的血，在盾面上，凝成一个模糊的纹路。

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泰坦……"他喃喃，"俺的血脉……是泰坦……"

"清寒！"

"来了！"

苏清寒指尖连弹，一蓬毒雾，混入阵中。毒雾不散，绕着七人，缓缓流转。

"诸葛星！"

"阵中套阵——起！"

诸葛星咬破指尖，以血代墨，在残破的阵纹上，重新勾画。

阵纹，活了。

金光，从七人脚下，一圈一圈地亮起。

七个人的灵力，像七条小河，在脚下汇成一条大河——再分成七条支流，回到每一个人体内。

循环，不息。

台下，有人揉了揉眼睛。

"那七个……是连在一起了吗？"

"他们的灵力，在互相流转！像……像一条河！"

"七个人，一条河……这、这是什么打法？！"

台上，陆尘站在阵眼，感受着那股循环的力量。

这是他和诸葛星，熬了三个通宵，把七个人的路子，一遍一遍揉进一个阵里，推演出来的东西——不是阵法，胜似阵法。

阵旗会碎，阵纹会裂。

但七个人的灵力循环，不会。

因为，它不在脚下，在人心。

"唐小夭！"

"爆雷阵！"唐小夭把剩下的雷火弹，一把撒出去，"轰轰轰——"

雷火，在楚绝四周炸开，封死他的退路。

"夜影！"

夜影无声无息地绕到楚绝身后，匕首横握，封住他的后心。

"李沧海！"

李沧海缓缓举起剑。

剑上，那道新缺口，还沾着血。

"七个人的剑……"他闭上眼，"我试试。"

通感里，七个人的灵力，汇成一条大河。

灌入他的剑。

"第九招——！"

楚绝的剑光，已经落下来了。

他这一剑，没有半分保留。

剑光，凝成一道白光，像一条咆哮的蛟龙。

"陆尘！"他嘶吼，"我说过，十招取你首级！这是第九招——你们接得住吗？！"

"接得住接不住——"陆尘笑了，"你试试。"

"岩碎！"

"来！"

血色的光盾，硬接剑光。

那一瞬，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剑光，砸在血盾上。

血盾，裂开一道缝。

剑光，继续往下压。

岩碎的双腿，在抖。

"俺……不能倒……"

"倒了，老大就没了……"

"俺是盾……"

"轰！！！"

他脚下的石板，炸开。

但他，没倒。

"接住了……"他咧嘴笑，血从嘴角往下淌，"第九招……俺接住了……"

"不可能！"楚绝瞳孔骤缩，"我的剑——"

"你的剑，飘了。"陆尘说，"你忘了？你的剑，沾了清寒的蚀骨散。"

楚绝低头，看向自己的剑。

剑身上，一道极淡的灰痕。

从第八剑开始，他的剑气，就在一点点地滞涩。他以为是错觉——现在，他信了。

"毒……"他咬牙，"你们——"

"蚀骨散，沾上一点，剑气就滞一瞬。"苏清寒的声音，很轻，"你从第八剑，就沾上了。你的剑，每出一剑，就慢一分。"

"而你，一直在出剑。"陆尘说，"你越急，剑越慢。"

"闭嘴！"楚绝暴喝，"我还有一剑！第十招——"

他举起剑，剑尖，指向陆尘。

剑意，再次锁定他。

但这一次——

"该我们了。"

陆尘抬起手。

"阵，转！"

七人脚下，金光骤亮。

灵力大河，倒灌——七个人的灵力，顺着循环，汇聚到他指尖。

五行灵力，在掌心，融成一团。

"李沧海——"

"在！"

毒雾，在楚绝的剑气里，无声炸开——他的剑，又滞了一瞬。

诸葛星的阵中套阵，锁住他的脚步——他脚下，金光如锁。

夜影的匕首，贴着他的后心——他不敢回头。

唐小夭的雷火，封死他左右两侧——他无处可退。

就是这一瞬。

陆尘等的，就是这一瞬。

七人之力，灌注一剑。

李沧海睁眼。

这一剑，不快。

甚至，比他的第一剑，还要慢。

但它穿过楚绝的剑光，穿过他的护体剑气，穿过一切阻碍——

"噗——"

剑尖，点在楚绝的胸口。

七人之力，顺着剑尖，轰然灌入。

"轰！！"

楚绝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穿擂台边缘的护栏，重重摔在台下。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然后——"轰"的一声，山呼海啸。

"赢了？！"

"七星赢了？！"

"练气……打赢了筑基？！"

"七个练气，打赢了筑基天才？！"

"我是不是眼花了？！"

看台上，有人跳了起来，有人尖叫，有人抱头痛哭——都不是七星的人。

"我压了二十块灵石，赌七星撑过五招——他妈的，他们直接赢了！"

"赢了！真的赢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七星的人了！"

角落里，那个押注的小摊，摊主的脸，绿了。

"赔……赔多少来着……"

高台上，二长老霍然站起，脸色铁青。

三长老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玄剑长老闭着眼，一动不动——但陆尘看见，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发白。

他缓缓睁开眼。

看了楚绝一眼。

又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闭上眼，什么也没说。

但陆尘看见，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弧度。

楚绝躺在台下，一动不动。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试了两次，没起来。

他的灵力，已经见底了——破境丹烧出来的地基，在这一剑里，彻底塌了。

"我……"他趴在地上，声音沙哑，"我还能……"

"楚绝。"陆尘说，"你的灵力，已经空了。"

"……"

"认输吧。"他说，"十招，你输了。这不是丢人。你一个人，打我们七个——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楚绝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很久。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了不起。"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楚绝……练剑十年……到头来，被人夸'了不起'……"

他撑着地，一点一点，爬起来。

没再说话。

一瘸一拐，走下擂台。

背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台下，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枯鬼峰七星！"

"七星！七星！七星！"

他们七个，站在台上。

浑身是血，互相搀扶。

岩碎的右拳，皮开肉绽。李沧海的虎口，还在淌血。苏清寒的指尖，微微发抖。唐小夭抱着半截炮管，又哭又笑。诸葛星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夜影站在角落里，垂着眼。

陆尘站在最前面，看着台下的人海。

"我们……赢了。"唐小夭哭着说。

"嗯。"他说，"我们赢了。"

"老大！"岩碎咧着嘴，"俺……俺真的接住了筑基的剑！"

"你接住了。"他拍拍他，"你是咱们的盾。"

"哈哈哈哈哈——"岩碎笑出了眼泪。

"别笑了。"苏清寒说，"你的手，再不包扎，就要废了。"

"废不了！"岩碎说，"俺还要给老大当一辈子盾！"

"……蠢货。"

夜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陆尘身边。

"老大。"她说。

"嗯？"

"你流血了。"

他低头——腰间的伤口，还在渗血。

"小事。"

她没说话。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条布带，低着头，给他缠腰上的伤。

手法很笨。

她以前，只杀过人，没给人包扎过。

"……谢了。"他说。

"嗯。"她说，"你是老大。你不能倒。"

"老大，"诸葛星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咱们……是不是该要点赏？冠军的奖励，可是藏经阁顶层加青云秘境——"

"先活着再说。"他说，"你那阵，再碎一次，我就把你吊山门上。"

"……那不至于。"

"至于。"

"哈哈哈哈——"唐小夭又哭又笑，"老大你太坏了……"

"谁让他在决赛前，跟我说'耗得过吗'。"他说，"害我白担心。"

"我那不是——算了算了。"诸葛星举手投降，"今晚我请客！灵石管够！"

"你说的。"

"我说的！"

欢呼声中，有人冲上擂台，想往他们这边挤。

"七星！七星！给我签个名吧！"

"我也想！"

"你们怎么赢的？！教教我吧！"

"走开走开！"诸葛星一边护着腰，一边摆手，"签名可以，灵石另算！"

"诸葛先生，您这——"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闹了一阵，人群才慢慢散开。

他们七个，互相搀着，往台下走。

每走一步，都有人伸手，想碰碰他们。

"别挤别挤！"唐小夭护着半截炮管，"挤坏了我的炮，你们赔！"

"你那炮，不是断了吗？"

"断了也是我的炮！"

"……"

"哈哈哈——"

笑声，洒了一路。

高台上，宗主缓缓起身。

全场，安静下来。

他走下高台的时候，全场，又起了一阵骚动。

"宗主……亲自下来了？！"

"往年颁奖，宗主从来不下高台！"

"这七个……不简单啊。"

"何止不简单——你没看见吗？刚才宗主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陆尘。"

他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

七个人，下意识地，站成了一排。

有人想扶岩碎——他摆摆手，自己站直了。

有人想帮李沧海——他摇摇头，把剑插回腰间。

七个人，七个血人。

站得，笔直。

宗主的目光，扫过他们七个。

最后，停在陆尘身上。

停了很久。

"你们很好。"他说，"很好。"

"谢宗主。"他说。

他看着他，没再说话。

但他的目光，像一根针——看得他后背，有点发凉。

"陆尘。"他忽然开口，"你的道印……"

陆尘心头，猛地一紧。

"道印？"他装傻，"宗主，您说什么？"

他笑了笑，没接话。

只是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深。

深得，像要把人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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