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绝对压制

"轰——！"

巨响。

岩碎的盾，从中间，炸开了。

铁片四溅，像一场铁雨。

他整个人，连人带盾，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噗——"一口血，喷在地上。

"岩碎！"唐小夭尖叫。

"俺……没事……"岩碎撑着地，要爬起来，"盾……盾没了……"

盾，真的没了。

唐小夭昨晚焊的三层钢板，连同旧骨架，被一剑劈成了漫天铁片。

"盾碎了！"台下有人失声，"七星完了！"

"那个大个子，是他们的盾——盾没了，还怎么打？！"

"没事！"陆尘吼了一声，"小夭，炮！"

"轰！"

唐小夭的炮响了——一炮，轰在楚绝脚边。

气浪炸开，尘土飞扬。

楚绝的剑光，偏了三寸。

就是这三寸，救了岩碎的命。

剑光擦着岩碎的肩膀，划开一道血口，砸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

"雕虫小技。"楚绝收剑，冷笑一声，看向唐小夭，"炮？练气期的小玩具。"

"你——！"唐小夭气得满脸通红，"我这炮，炸过筑基的！"

"炸过韩屠？"楚绝挑眉，"一个杀手，也配跟我比？"

"第三剑。"

剑光再起，直取李沧海。

"当——！"

李沧海拔剑格挡，两剑相撞，火星四溅。

他的剑，脱手飞出。

"沧海！"

"我没事。"李沧海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他的力道……又重了。"

"他每一剑都在加力。"陆尘说，"他想速战速决。"

通感里，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楚绝。

楚绝体内的灵力，像一条大河——但河底，有裂缝。

每出一剑，河水就漏一分。

第一剑，漏了一成。第二剑，漏了一成半。第三剑——已经漏了两成。

"他的灵力，在漏。"他在通感里说。

"漏？"唐小夭问。

"破境丹催出来的修为，灵力是散的。"他说，"他打我们七剑，灵力就漏了两成。再打几剑——他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那他为什么不收着打？"

"他收不住。"他说，"他的剑，练的是快、狠、准。快剑，最耗灵力。他想十招解决我们——不是狂，是他只够撑十招！"

"第四剑。"

剑气如潮，横扫。

"阵！"

诸葛星阵旗翻飞，七人脚下金光一闪——阵法卸去大半力道，但他们七个，还是齐齐后退三步。

"阵？"楚绝站在台上，看着脚下闪烁的阵纹，抬脚，一跺。

"咔嚓——"

金光，碎了。

阵纹，像蛛网一样，裂开。

诸葛星的脸色，白了："他……一脚踩碎了我的阵？"

"他的灵力，是筑基的。"陆尘说，"你的阵，是练气的。硬碰硬，碰不过。"

"那怎么办？"

"阵，不是为了赢他。"他说，"是为了拖他。"

"拖？"

"他的灵力，每一剑都在漏。"他说，"你每拖他一剑，他就离塌近一步。"

"第四剑半。"

楚绝的剑尖，忽然一挑。

一道剑气，横扫过唐小夭的炮管。

"当——！"

炮管，从中间，齐齐断开。

半截炮管，"咣当"一声，掉在擂台上。

唐小夭愣住了。

她抱着半截炮管，呆呆地看着断口，嘴唇哆嗦："我的……炮……"

"小玩具。"楚绝说，"留着决赛后，当烧火棍吧。"

"我的炮……"她咬着嘴唇，眼睛通红，"师父留给我的图纸……改了三年的炮……"

"小夭。"陆尘说。

"老大……"

"炮没了，人还在。"他说，"你师父教你的，是炼器的本事，不是那一根炮管。"

唐小夭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嗯！"

她把半截炮管往地上一杵，抬起头，看着楚绝："你等着。我把你打趴下，再用你这柄剑，给我师父的炮——祭旗！"

"第五剑。"

这一次，楚绝的剑，指向了岩碎。

"线头。"他说，"我说过，掐断线头，木偶就散了。"

剑光，直取岩碎。

岩碎没有盾了。

他赤手空拳，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剑光。

"岩碎！躲开！"陆尘嘶声喊道。

通感里，岩碎的声音，很闷：

"老大。俺要是躲了——下一剑，就是沧海，是清寒，是你。"

"你接不住这一剑！"

"接不住，也得接。"他说，"俺是盾。盾，没有躲的道理。"

他没躲。

他攥起拳头，一拳，轰向剑光。

"轰——！"

血，飞溅。

岩碎整个右拳，皮开肉绽。

但他，没退。

"你——"楚绝的眼神，微微一凝。

"俺……"岩碎喘着粗气，血从拳头上一滴一滴往下淌，"俺是盾。盾没了……俺自己，就是盾。"

"……"楚绝看着他，忽然，笑了，"有意思。"

"你以为，你是盾？"他的剑尖，挑向岩碎的左肩，"那我就看看——你这面盾，能挨几剑。"

"第六剑。"

剑光再起。

这一次，岩碎没接住。

他整个人被剑气掀飞，砸在擂台上，滑出老远。

"岩碎哥哥！"唐小夭冲过去，被剑气逼得又退了回来。

"俺……俺没事……"岩碎趴在地上，还想爬起来，试了两次，没爬起来。

苏清寒几步掠到他身边，指尖银针连闪，封住他右臂几处要穴。

"你疯了。"她说，"右拳骨头裂了，你还用拳头接剑？"

"接住了。"岩碎咧嘴笑，"没让他打中老大。"

"……蠢货。"苏清寒低下头，声音有点哑，"先撑着，回去我再给你治。"

"哎！"

台下，鸦雀无声。

有人小声说："完了……盾碎了，七星要败了……"

"练气打筑基，果然还是不行……"

"楚绝师兄，太强了……"

"清寒。"陆尘在通感里喊，"岩碎还能撑吗？"

"心脉没事。"苏清寒的声音，第一次带了一丝急，"但他失血太多，再挨一剑——"

"我知道。"

"老大，"诸葛星的声音传过来，"我的阵，撑不住第四剑了。阵纹被他剑气震碎了三成。"

"撑不住，就换地方。"陆尘说，"他剑快，你阵快。打不赢，就先耗。"

"耗？耗得过吗？"

"耗得过。"他说，"他每一剑，都在烧自己的根基。我们耗的不是他的剑——是他的地基。"

"第七剑。"

楚绝的剑，转向了苏清寒。

"毒医？"他冷笑，"听说你会下毒。让我看看——你的毒，快，还是我的剑快？"

剑光，直取苏清寒。

"清寒！"

苏清寒没有躲。

她指尖轻弹——一蓬无色无味的粉末，顺着剑风，逆流而上，直扑楚绝面门。

"毒？"楚绝冷哼一声，剑气一荡，粉末被震散，"练气的毒，也想沾筑基的身？"

"沾不上。"苏清寒的声音，很轻，"但你的剑，已经沾了。"

"嗯？"

"蚀骨散。"她说，"沾上一点，剑气就会滞一瞬。一瞬——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楚绝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凝重。

"有意思。"他说，"你们七个，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夜影。"

"在。"

"第八剑之前，"陆尘说，"给他留点东西。"

"嗯。"

夜影从阴影里闪出，无声无息。

匕首，划向楚绝的后颈。

"当——！"

楚绝头也不回，剑鞘反手一挡。

"暗影杀手？"他挑眉，"听说你没痛觉——那我这一剑，划你哪，你都不疼？"

夜影没说话。

她握着匕首，站在苏清寒身前，一动不动。

血，从她的左臂，往下淌。

"第八剑。"

楚绝的剑尖，绕过夜影，直取苏清寒的肩头。

"当——！"

一柄断剑，挡在了剑尖前。

李沧海。

他不知什么时候，捡回了他的剑，横在苏清寒面前。

剑，在颤。

血，从他的虎口，往下淌。

剑身上，一道深深的缺口——他的剑，本来就断过一截。现在，又添了一道新伤。

"李沧海？"楚绝看着他，眯起眼，"废剑冢的疯子？你的剑骨，不是碎了吗？"

"碎了。"李沧海说，"但剑，还能出。"

"为了她？"楚绝挑眉，"你跟她，很熟？"

"不熟。"李沧海说，"但她是我兄弟的人。我兄弟的人——动不得。"

"……"

"好一个兄弟。"楚绝冷笑，"那今天，我就让你们这群兄弟，一起跪在台上。"

他缓缓收剑，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你们七个，伤了六个。盾碎了，剑断了，阵散了，炮哑了。"

他一字一句："乌合之众，也配与我为敌？"

全场，死寂。

台下，没有人说话。

连先前还在喊"七星撑过五招"的那个弟子，都闭了嘴。

二长老的嘴角，翘得老高。

在他看来，这场决赛，已经结束了。

"认输吧。"楚绝说，"看在你们能撑到第八剑的份上，我留你们一条命。"

"……"

"陆尘。"他的剑尖，指向他，"你的眼睛，不是能看见灵力吗？你看见了吗——你们，拿什么赢我？"

陆尘站在原地，浑身是血。

腰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看着楚绝，笑了。

"楚绝。"他说，"你第八剑，用了八成力。"

"嗯？"

"但你的灵力，"他缓缓道，"出剑前，漏了两成。"

"……"

"你的剑，在飘。"他说，"你自己，感觉到了吧？"

楚绝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

"破境丹，烧的是根基。"陆尘说，"你每一剑，都在烧自己的地基。地基烧完了，楼——就塌了。"

"闭嘴！"楚绝一声暴喝。

"第九剑！"他举起剑，剑尖，遥遥指向他，"我说过，十招取你首级。这是第九招——"

剑意，锁定了陆尘。

那一瞬，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猛兽盯住了。

剑气，凝成一道白光，蓄在楚绝的剑尖。

"陆尘！"唐小夭尖叫，"快躲——"

"躲不掉的。"李沧海的声音，很平静，"他这一剑，锁的是气机。躲，只会死得更快。"

"那怎么办？！"

"……"

通感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岩碎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老大。俺爬起来了。"

"……"

"俺还能扛一剑。"他说，"你说过，俺是咱们的盾。"

"你的盾，碎了。"陆尘说。

"盾碎了。"他说，"俺自己，还没碎。"

"……"

"收阵！"他猛地抬头，一声断喝，"七星连环！"

"七星连环？"楚绝眯起眼，"你们的阵，不是被我踩碎了吗？"

"那是诸葛星的阵。"陆尘说，"这个阵，不是阵旗布的。"

"嗯？"

"是我们七个人，布的。"他缓缓道，"阵旗会碎，阵纹会裂。但我们七个人——不会。"

"……"

"楚绝。"他说，"你十招，打了我们八剑。剩两剑——"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金光：

"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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