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全员同频

七个人，同时睁眼。

胸口，道印猛地一烫。

不是烫——是烧。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一团火，顺着经脉，瞬间烧遍全身。陆尘感觉到七股灵力，在同一瞬，同时涌向道印——

金、木、水、火、土。

盾、剑、毒、阵、炮、影。

六种灵力，六种属性，六种流向，在道印里，轰然撞在一起。

然后，融了。

没有排斥，没有冲突。他的五行灵根，像一座桥梁，把六股灵力，稳稳地接在一起。通感里，七个人的心跳，从七个不同的频率，一点一点，靠拢——

咚。

咚。

咚。

最后，完全重合。同一个节拍，同一股力量。

"嗡——"

一道金光，从擂台中央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金光所过之处，演武场上空盘旋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阳光漏下来，与金光交织，像一条贯通天地的光柱。

全场，修士的脸色，齐齐变了。

"那是什么？！"

"金光！擂台上有金光！"

"灵力！七个人的灵力，怎么连成一体了？！"

"不可能！杂灵根的灵力，属性驳杂，互相排斥——怎么可能融在一起？！"

高台上，二长老霍然站起，死死盯着那道金光，脸色铁青。他身旁的几位长老，也都变了脸色。

"五行杂灵根……灵力融合？"大长老眉头紧锁，"这不合常理。杂灵根的灵力，天生互相排斥，怎么可能——"

"不是融合。"宗主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他一直在看，从头到尾，没有动过。此刻，他缓缓开口，"是有人，把七个人的灵力，接在了一起。"

"接在一起？"大长老一怔，"谁？"

宗主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那个站在金光中央的少年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楚绝眯起眼，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有意思。"他低声说，"越来越有意思了。"

擂台上，金光缓缓收敛，化作一层薄薄的光膜，笼在他们七人身上。

陆尘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金光，又看看身边六个人——每个人身上，都笼着同样的光。

"这就是……同频？"唐小夭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尖跳动的金光，喃喃道。

"是。"他说，"七个人，一颗心。"

"感觉……好怪。"岩碎憨憨地说，"我好像能感觉到沧海手里的剑，小夭炮管里的火药，还有清寒银针上的毒——"

"我也能。"苏清寒轻声说，"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伤，还有……你心跳里的害怕。"

岩碎愣了愣，眼眶又红了。

"行了。"陆尘打断他们，"正事。孙彦——"

对面，孙彦已经冲过来了。

黑气，裹着他，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他筑基初期的修为，在禁药第二段的燃烧下，已经快要摸到筑基中期的门槛。他一步踏出，擂台都跟着颤。

"同频？"他嘶吼着，"装神弄鬼！我一掌拍碎你们的——"

他的掌，裹着黑气，当头拍下。

"岩碎。"

"在！"

岩碎一步跨出，正面迎上。他的盾已经裂了，他没有用盾——他直接举起拳头，一拳轰出。

"轰——！"

拳掌相撞。气浪炸开，卷得满地碎石横飞。

岩碎倒退三步，孙彦倒退了一步。

"你——"孙彦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黑气被震散了一角，"你的力气——"

"不是我一个人的力气。"岩碎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拳头，"是七个人的。"

"苏清寒。"

"在。"

苏清寒指尖连弹，七根银针，带着金光，无声无息地没入孙彦周身七处大穴。孙彦浑身一僵——他体内的黑气，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猛地暗了几分。

"禁药加持，卸了三分。"苏清寒收回手，"他燃烧潜能的通道，被我封了一半。剩下的——"

"诸葛星。"

"在！"

诸葛星蹲下，算盘一拨，十面阵旗从他袖口飞出，插进孙彦脚下。孙彦刚要动，脚下金光一闪，像踩进了一潭泥——他的身法，慢了整整一半。

"锁走位。"诸葛星拍了拍手，"他跑不起来了。"

"夜影。"

"在。"

一道黑影，从孙彦的影子里钻出来。匕首，抵上他的后颈。

"退路，封了。"夜影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孙彦暴怒，黑气猛地炸开，想震开夜影。但金光一荡，那层黑气，像撞上了一堵墙，硬生生弹了回去。

"没用的。"陆尘开口，"你那一掌，现在是七个人在扛。你的黑气，现在是七个人在压。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七个。"

"我不信！"孙彦嘶吼着，黑气再度暴涨，"筑基！我是筑基！你们一群练气——凭什么——"

"凭这个。"他抬起手，掌心金光流转，"凭我们七个人，是一家人。你——"他看着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孙彦的嘶吼，卡在喉咙里。

"小夭。"

"在！"

唐小夭扛起炮筒，但没有开炮。她单膝跪地，炮口朝下，对准孙彦脚下的地面——金光顺着炮管涌入，化作一枚金色的小球，精准地没入孙彦的经脉。

"炸。"她说。

"轰——"

一声闷响。孙彦浑身剧震，黑气猛地一滞——他经脉里的灵力运转，被这一炸，打断了。

"经脉……断了？！"他骇然低头，"不、不可能——"

"没断。"唐小夭拍了拍手，"就是打了个结。你烧潜能的通道，彻底堵死了。"

孙彦的脸，彻底白了。

他的黑气，像被抽走了根的树，一层一层地垮塌。筑基初期的修为，开始急速跌落——练气九层、练气八层、练气七层……

"不——"他嘶吼着，想冲过来，脚下却像生了根，动不了。他拼命挣扎，黑气狂涌，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层金光。

"沧海。"

"在。"

李沧海闭着眼，举起了断剑。

剑身上，没有剑意。没有剑气。只有一层薄薄的、温润的金光。

台下，有人不解："他举着把断剑，站着不动，干嘛呢？"

"你们看！那剑上的金光——跟那七个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七个练气，把一个筑基的，围住了？"

"不是围——是锁。你们看孙彦，他动不了了！"

孙彦确实动不了了。

脚下，是诸葛星的锁走位；退路，是夜影封死的阴影；经脉，是苏清寒封了一半、唐小夭打了个结的残局。他像一头被七根绳索捆住的凶兽，越挣扎，捆得越紧。

"这一剑——"李沧海睁开眼，"是七个人的剑。"

他出剑了。

剑光，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孙彦眼睁睁看着那柄断剑，穿过黑气，穿过金光，穿过一切阻碍，轻轻地点在他的胸口。

剑尖，没有刺进去。只是轻轻一点。

但就是这一点——七个人的力，顺着剑尖，同时轰进孙彦体内。

"噗——"

孙彦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剑，挑飞出去。

他砸在擂台边缘，又滚了两圈，堪堪停在擂台边沿。他撑着地，想爬起来，手却软得像面条。

"我……"他抬起头，眼底满是不甘，"我还能——"

"你输了。"陆尘说。

孙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禁药的反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软倒在地。

他输了。

从头到尾，他们七个人，没有一个人受重伤。

"比赛结束！"裁判的令旗，猛地挥下，"枯鬼峰七星——胜！"

"轰——"

整个演武场，炸了。

"赢了！又赢了！"

"七个人！七个人的灵力连成一体！那是什么？！"

"金光！那是金光啊！杂灵根，练出了金光！"

"七星！七星！七星！"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席卷全场。散修弟子、外门弟子，扯着嗓子喊；连一些内门弟子，都忍不住跟着喊了起来。

陆尘站在擂台上，金光缓缓收敛。身边六个人，都还笼着薄薄的光。

"这感觉……"唐小夭握了握拳，"太痛快了！我还想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你体内的灵力就空了。"苏清寒泼冷水，"刚才那一轮，你的灵力掉得最快——炮管金光那一下，差点把你抽干。"

"那不是炸得漂亮嘛！"

"漂亮是漂亮。"诸葛星拨着算盘，"但账要算清楚——刚才那波金光，消耗了咱们七个人近一半的灵力。这种招，一天最多用一次。用多了，咱们自己先垮。"

"一天一次也够了。"岩碎憨笑着说，"一次，就能赢一场。"

李沧海收剑入鞘，看着掌心的金光，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的剑……好像又完整了一点。"

"完整？"陆尘看向他，"你的剑骨，恢复了？"

"没有。"他摇头，"但我的剑意，通了。以前，我的剑是堵着的——像一座山压在剑尖上。刚才那一剑，我感觉到……那座山，裂开了一道缝。"

"缝？"唐小夭好奇，"什么缝？"

李沧海沉默片刻："……我好像，能感觉到你们的剑了。七个人，同一柄剑。"

陆尘听着他们的话，没有接话。胸口，道印还烫着。

刚才那一瞬，他隐约感觉到——道印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像一扇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不是错觉。那道缝，就在道印深处。他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东西在呼吸——沉沉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老大？"岩碎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怎么了？"

"没事。"他收回思绪，"赢了，回去吃饭。"

"吃饭！"唐小夭第一个蹦起来，"我要吃烧鸡！两只！"

"你请客？"诸葛星立马问。

"你借我！"

"不借。利息——"

"行了行了。"陆尘打断他们，"今天赢了比赛，我请。"

"老大万岁！"

他们七个人，在满场的欢呼声里，走下擂台。

高台上，二长老脸色铁青，一拍扶手，霍然起身，拂袖而去。他走过楚绝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丢下一句："决赛，别再让我失望。"

楚绝没有回答。他站在高台上，目送他们七个人走下擂台，缓缓拔出佩剑，看了一眼剑刃。

"七个人的剑……"他低声重复着李沧海那句话，"那要是，我把它一把一把，全折断呢？"

他收剑入鞘，转身，消失在后台的阴影里。

台下，欢呼声还在继续。山呼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陆尘走在欢呼声里，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渐渐消散的金光。

只有高台主位上，宗主还坐在那里，目送着那七个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七个人……一颗心。"他低声说，"有意思。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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