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国营饭店

系统的提示音一直在响。

“消耗所有积分可开通一号商店。”

李青儿看着29积分，想了一会，说：“开通吧。”

“叮，恭喜开通一号商店，赠送两瓶生长液，使用该瓶生长液，可使生物快速生长。”

李青儿点开一号商店，只有生长液的标志亮了，其他的看不到，但种类多。

第二天一早，李青儿听见院墙外头有牛车轱辘碾过土路的声音。

她翻身起来，把背篓从炕头拎过来。

背篓里塞着昨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野菜压在最底下。

上面盖了块布，看着鼓鼓囊囊的。

果儿还在睡。她走过去把她摇醒：“果儿，去镇上，看娘。”

果儿一骨碌爬起来了。

牛车停在村口。

赶车的是李为家，李家村村长的二儿子，论辈分算远房堂哥。

李青儿拉着果儿跑过去。

“你为家哥，捎我们一程行吗？去镇上。”

李为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背后的背篓：“你娘的事我听说了，上来吧，下午回，你们在镇口老槐树底下等我。”

李青儿掏出四毛钱递过去。

李为家摆手：“不要不要，留着吧。”

李青儿把钱收回来，拉着果儿上了车。

牛车晃悠悠地出了村口，土路两边是还没收完的秋庄稼地，黄一片绿一片。

走了一段，李为家回头看了看她背篓：“装的啥？鼓鼓囊囊的。”

“野鸡和兔子，”李青儿说，“山上碰见的。”

李为家手里的鞭子顿了一下：“你进深山了？”

“没有，就在山脚往里走了一小段。“

李为家松了口气：“那就好，姑娘家别往深山里去。”他犹豫了一下，眼神又往背篓上瞟，“你，这是要拿去镇上卖？青儿，投机倒把抓得严。”

“不是卖。”李青儿说，“同病房有个爷爷，想给他孙子补补，我拿兔子跟他换点红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来之前就想好怎么说了。

李为家看了她一眼，信了没信她也不知道。

但他没再追问，只是又看了一眼背篓，嘴巴动了动。

李青儿看见了。

“为家哥，”她掀开背篓一角，“你想要的话，匀你一只，嫂子不是刚怀上吗？”

李为家脸上一下亮了：“你给我留只兔子。鸡蛋要是有也要几个。”

“兔子一块二，鸡蛋市场价五分一个。”

李青儿报了个数，她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动。

李为家痛快掏钱，递过来一块五：“不给肉票，车钱不要你的，这个数你看行不行？”

“行。”李青儿接过钱，捏了捏，揣进口袋。

她趁着低头的时候把兔子从空间换了出来，不能让李为家看见她从背篓里掏出比背篓还大的东西。

李为家把兔子和鸡蛋用外套包好放在车斗角落，脸上的笑收不住。

到了镇上，李青儿拉着果儿直奔国营饭店。

果儿在门口拽她袖子：“姐，别去了。”

“没事。”李青儿推门进去了。

柜台后面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整理蒸笼，抬头看了她俩一眼，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补丁衣服，旧鞋，灰扑扑的。

“有钱吗？”

李青儿把一块二毛钱和粮票肉票放在柜台上。

女人数了数，脸色没什么变化：“要啥？”

“四个肉包子，四个素包子。“

“等着。”她收了钱票转身往后厨走了。

李果儿站在李青儿身后。

等人走了才小声问：“姐，肉包子是白面的吗？”

“是白面的。”

包子拿到手，热腾腾的，面皮又白又软。

果儿双手捧着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圆了。她小口小口地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吃了半个，她忽然停下来，把剩下的半个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怎么不吃了？”

“留着给娘和爹。”

李青儿没说什么，把自己那个也包了一个，递给她：“这个也留着。再吃一个。”

果儿摇头，怎么说都不肯再咬一口。

李青儿看着她，七岁的小丫头，尖尖的脸，大大的眼睛，有点像外星人…

李果儿拿着一个肉包子非要留给爹娘。

她喉咙里堵了一下，把其余包子收好。

“果儿，你拿着这些去找爹娘，姐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果儿揪住她袖子不撒手：“姐你去哪儿？我也去。”

“就一会儿，你先把包子送去给爹娘，别凉了，我保证回来。”

果儿看了她半天，才松了手，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医院大门。

李青儿拐进旁边一条没人的巷子，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系统，变装。”

眼前弹出一面虚的镜子。

第一回变出来个中年妇女，不行。

第二回是个老头，太高了。

第三回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瘦小子，脸黄黄的，看着像常年吃不饱饭的穷人家孩子。

她盯着镜子看了看，身高没变，一米五几，但瘦小子不高也说得过去。

“行了。”

她从空间里扒拉出一件更旧的褂子换上，袖子短了一截，正好。

背篓重新盖好，绕出巷子往钢铁厂的方向走。

钢铁厂的家属区在厂区东边。

她没敢走正门，绕到侧面巷子口。

蹲下，背篓放在脚边。

巷子里有一两个同样背着背篓的人，老头、中年女人，都缩在墙根底下不说话。

李青儿也找了个空位蹲下来。

没一会儿，一个穿工装的中年妇女路过她跟前，步子慢了半拍，弯腰看了看她背篓的布缝。

“小伙子，“她压着嗓子，“你背篓里装的啥？”

李青儿抬起头，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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