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晨安

没有原因的。

许轻舟想着，找着。

是她懈怠了，轻视了。

她以为，刘忱平日里蠢，这些题，是做不出的。

可父亲的目光还投向自己，她只能将脸埋下去，说：

“父亲，不会有下次了。”

父亲没有信，他怀疑，问：

“是吗？”

许磬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她。

继续说：

“希望吧，小舟。”

梦消失前，许轻舟耳里，是许磬说的这句。

然后，他也不见了。

“阿皖，阿皖......”

又有人在唤她，这次是谁？

许轻舟眼睛还闭着。

天已经亮了，光没从帘帐外透来。

“阿皖，醒一醒......”

她听见了，意识却被困着，还没清醒。

那人摇了摇她的肩膀，力道不大。

但她仍感受到了，身体晃动的弧度。

顺着脊柱攀爬，到了脑中。

于是，许轻舟醒了。

她慢慢睁开眼。

眸底还有梦里的余韵。

周云河看着，并不知晓那是什么。

但，约莫不是好的。

他便轻声开口：

“洗洗脸，好吗？”

许轻舟没答。

躺着，眼睛睁着，偶尔酸了，便眨着睫羽。

周云河又是道：

“我不扰你，去帮你准备温水，你缓好了，就起来吧。”

说罢，他便先下床，着了身睡衣在浴室打了盆水。

伸手往里探了下，偏热，倒是刚好。

洗漱了番，又去了厨房，备晨食。

早点简单，不需费多大功夫，便好了。

等他将餐食放上桌，许轻舟也出来了。

就坐在桌旁的椅上，很安静。

她手瘫在桌面，脸搭着大臂，雪白的面容也露出来。

道：

“已经做好了吗？”

“嗯，吃吧。”

周云河简单应一声，也坐下了。

--

早餐吃的快。

结束后，盘子是许轻舟洗的。

她没动手，用的是洗碗机，效率很高。

再后，盘子洗好了。

归回原处，便又是闲时了。

她去到客厅，周云河坐在那。

沙发上，他盘着腿。

腿上放了台电脑，播着影剧。

许轻舟走过去，问出声：

“你在看什么？”

“《末代皇帝》。”

“可要一起吗？”

周云河回答，转而也问了句。

“我想看。”

许轻舟应了。

“好，那便看吧。”

说罢，他将电影暂停了，腿放下，又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说：

“坐这里吗？”

“好。”

许轻舟点点头，去了那儿。

她坐在旁边，腿也贴在一处，身体靠在他胳膊旁，脑袋倚着。

肩背松下来，眼睛撇向也被放在她腿上的电脑，细细看着。

这部电影她早前便看过了，是一个人，这事儿周云河也知道。

所以，他没把进度条调回去。

--

“坂本先生的曲总是很美。”

2时43分过去，9点多了。

他们坐了许久。

电影感人，许轻舟听着片尾曲，心头攒着许多东西。

便先说了话。

“嗯...像叹，像悲，像鸣...”

周云河合上屏幕，道。

许轻舟头歪下，没应。

就抵在他肩上。

胸腔澎湃，跳的越来越快。

它难平，在激荡着。

“我好像，有点太激动了。”

她喃语。

“那你讨厌吗？”

他问。

声音很轻，在她的印象里， 似乎一直都那么轻。

“好像，不讨厌。”

“但是......有点奇怪。”

听了，他又说：

“那喝口水，好吗？”

喝水吗？

她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就这样吧。

遂说：“嗯......”

许轻舟话一落，周云河动了。

他将电脑放在矮桌上，抚稳她的身体，便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温不高，也凉。

摸着不冰，不会冻着人。

一来一去，他把杯子置在她面前，问：

“自己喝吗？”

“嗯。”

许轻舟点点头，接来杯子。

一手在上圈着，另一手则托着杯底。

轻凉的水咽入喉咙，吞下。

她感受到：

心脏被制冷，跳的也没那么快了。

它变慢，直到某个频率，稳了下来。

便将杯子交给他，递的一瞬，指尖触到他的手掌。

温热的，37度体温。

与她不同，这不是她的掌心。

“好了。”

许轻舟说。

水没喝完，在杯里，还漾起细纹，荡开，成一圈圈的弧线。

杯壁上有她喝时留下的水渍，部分小滴的汇集，形成大的珠落，欲要滚下来。

周云河的手便刚好碰上，将它捻去。

而后，杯子被放在水池里，离开了。

他擦了下手，又回到沙发上，与她坐着。

这次，不是电影，是部纪录片，叫《风起前的蒲公英》。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