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工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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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是几日过，冬季也快结束了。

天依旧冷，幸的是，昼越来越长了。

2月28日，两人都去工作。

午时，房里也没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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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大学·历史系

办公室内，还有几个教授在，大多有了年纪，泡着盏茶喝。

清郁的苦香浓厚，泛起热气。

周云河站着，整理出教案。

临走前，手上提了只眼镜，是防蓝光的。

到门口，他将眼镜戴上，又抬指敲了两下门，才进去。

教室很大，人没坐满，还空了好几处。

周云河取出名表，一个一个念去。

都到了。

如此，他便开始讲课。

......

50分钟，

周云河低头，看了眼时间--

12:00

下课铃也该响了。

他出声：

“这节课便到这里，下课。”

说罢，先走了出去。

眼镜已经摘下，戴久了，山根处也被留了印子。

他没去食堂，觉得拥塞，在外头用了饭，便休息了。

地点是教师宿舍，单间，不算小，称得句宽敞。

约是20分钟，周云河卧在软榻上，醒了。

恰巧，手机屏幕弹了个消息，是任医生。

他问：你说的那人方便与我见一面吗？

周云河盯着，手指滑动了几下，翻到最上面。

日期是几个月前的。

他回复了：我不确定

几个字一弹出去，那头也来了一句。

任医生：也罢。约个时间，你再与我说说她最近的情况吧。

泊：嗯，就今晚吧

这次，任医生回的没那么快。

对话空白了几秒，才又多了行新的。

任医生：可以

之后，便没再多说了。

屏幕也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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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还有两节。

讲完后，已是5点了。

晚餐是在一家餐厅吃，与任医生。

周云河来的早。

他拉开座位，先要了份意大利面。

面还没上，任医生也到了。

拉开位子，坐在了周云河对面。

道：“抱歉，来迟了。”

周云河摇摇头，将水奉到他面前，说：

“来的刚好，是我早了。”

任医生没推拒，举杯喝了口，有些急。

他呛了几声，顺着喉管缓了会儿，才道：

“医院离这儿远，让你见笑了。”

话一落，面也上了。

周云河开口：“给你点的，尝尝吧。”

“嗯，那我将不客气了。”

任医生依着他的话，用叉子将面卷起来，呼了口，咽进嘴里。

“很不错的味道，是这家店的招牌吗？”

“嗯，销量不错，就擅作主张点了。”

听罢，任医生笑了，道：

“谈不上，你总是很周到的。”

他说罢，手上的动作不停，面也快见底了。

周云河见着，也笑了，安静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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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医生吃的很快。

他拿纸，往口角处擦了擦，又另抽一张，在指缝处拭了多遍，才将餐盘往手肘边推置。

道：“久等。现在来与我讲讲，你妻子的近况吧。”

任医生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

他等了几秒，听见对面开口。

“她最近会做噩梦，情绪似乎不受控的低落，起伏明显。”

“一天内，她的大部分时间处于平缓状态，很安静。”

“她很喜欢发呆，不知在想什么，有时候眉头也皱起。”

“但这些，都不会影响到她的工作......面对工作，她总是专注的。”

......

他说了很多，任医生也听着。

眉目微敛，桌面的指尖也不动声细敲。

待他说完了，任医生开口：

“听描述，你的妻子在心理层面可能存在一些细微的创口，而这些东西现在还不足以影响她的工作。”

“不过我猜想，或许也因为你的妻子热爱那份工作。”

话到这，任医生静了。

周云河问：

“你的意思是，她的症状远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任医生却摇头，他否认了：

“不。”

“工作恰恰能带给她精神上的充实。无论她的症状是否比表面还要严重，你都可以以工作为突破口，帮助她更好的调节情绪。”

“并且，从私心上我并不希望你将她当做一个病人。”

“从你方才的话，我或许可以猜出，你的妻子很清醒，她完全了然自己的情绪，只是某段不太好的经历困住了她。”

任医生说完，没再继续。

桌面上的手指还在静敲，他等待--

等待周云河的反应。

心里也掠过一丝好奇：

这位看上去端雅的丈夫，对待他妻子的情况会做出如何反应呢？

周云河眸子垂了会儿。

睫毛覆盖，任医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应是几分钟过去了，他说：

“那就好。”

听了，任医生不解。

“好”的意思是什么？

便直接开口问：

“‘好’在哪里？”

周云河却笑了。

与方才不同，这个要真实许多。

任医生更奇怪，追问：

“你对待你妻子的情况，心里是怎么想的？”

周云河说：

“如你所说，她是一个感官极其丰富的人，很聪明。常规心理医生的开导，对她起不到太大作用。”

“但或许，也因如此，她不会轻易走向最糟糕的路。”

“我能做的，许是情绪上更多的供给，让她对世界的感知，也多些不同。”

......

空气静下，谁都没说话。

任医生的手指不再敲动，定了不知多久。

餐厅内灯光昏亮，邻座的人陆续离开、安坐。

他瞳孔大了些，很细微，平日里的眼镜没有遮挡，此刻反倒显眼了。

道：“我倒是很少见有人......想过你这个角度。”

言罢，又接着：

“不过......你的妻子一定很美。”

任医生说完，便觉得不妥。

这似乎冒犯了些。

周云河却应下了，说：

“是，她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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