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楼

许轻舟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

待她醒来，已是在床上了。

坐起了身子，揉了下发胀的眼皮，仰靠着，闷了许久。

好半晌，许轻舟下床了。

屋里昏暗，房帘遮掩，没什么光线。

她一时找不清懒人鞋。

正巧的是，房门被敲响了。

连续的三声，末尾附了句：

“阿皖，醒了吗？”

原是周云河。

许轻舟脑子这般混沌着，过了几秒方才答应：

“嗯 ，醒了。”

门外的人听见，刚欲问她能否进去，便又听一句：

“你进来吧。”

周云河听得有些模糊，大致却也猜到了，就顺着按下把手，进了屋。

一靠近，他便瞧见许轻舟坐在床边，光着脚，正弯腰找着什么。

周云河问了：“在找什么？”

许轻舟探下头，应了句：

“懒人拖。”

听罢，周云河朝她近了几步，道：

“闭眼。”

许轻舟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眉，倒也没问什么，只照做了。

黑暗里，她本就瞧不清东西，却听到几声响，是眼缝外的光亮了。

周云河手上拿着个控制器，缓声开口：

“别急着睁眼。”

许轻舟点头，缓了好一会儿，慢慢将眼皮掀开了。

屋里的灯并不刺眼，她很快便适应了。

“额头会疼吗？”

周云河说着，眼睛盯着她太阳穴，便看见那上头没有红痕。

许轻舟觉着他怪，但也答了：

“不疼。”

周云河了然，却问了句更怪的：

“身子呢？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许轻舟这回不说话了，定定凝着他。

这是要他说出个理由来。

周云河晓得她，道：

“你在车上睡了许久。”

听这话，许轻舟懂了，对他说：

“你帮我垫了软垫，对吗？”

周云河没有否认，落下一句：

“饭好了。”

说罢，转身出去了，临前，将门也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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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许轻舟已经收拾好下来了。

她落坐，位子与周云河依着，离他有些近。

她也不动筷，瞧着桌上的菜肴--

每一样，都合乎她的口味。

可今日，却似乎怎么也提不起胃口。

正垂眼打量着，一夹菜入了她碗里。

许轻舟看见了周云河还未收回的公筷，抿着唇，不发一语。

“这菜不合胃口吗？”

周云河出声了，落在她耳里，比平日里要来的轻些。

许轻舟摇头，微微偏过去，看向他。

“我现在不太饿，想上楼休息会儿，你先吃吧。”

说完，起身便欲走，腕子却被人勾住。

许轻舟站定了，瞧见缠在袖上的指节，问他：

“还有什么事吗？”

周云河静了会儿，低声着：

“......吃一点，好吗？”

许轻舟鲜少见他这般，便在原地杵了几秒，目光也投向他的面庞。

“...抱歉...”

应是心底压着顽石吧。

她不愿继续待下去了。

轻扯开周云河的手，离开上了楼，未回头看一眼。

周云河一人坐着。

餐桌很大，也很宽，容得下许多人。

小区里有定期打扫的钟点工，但这个时间，他们也都走了。

一楼只剩下他，也没旁的人了。

许轻舟登台阶的声响一遍遍弱下，直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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