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程

次日一大早，许轻舟起来吃过点东西，胃里添了些暖意，便急着往机场去了。

许老爷子见她这风风火火的架势，倒没再多拦着，只牵来同样醒了的小清，同她说：

“小清，你阿姊马上要赶着去登机了，现在与她道个别如何呢？”

小清没回话，静静站着，面容平和。

许老爷子不再强求，挥挥手正欲回屋里。

许轻舟这会儿又顺嘴问了句：

“爷爷，小清这名字是您给起的吗？”

闻言，许老爷子头也没回，浅浅说着：

“那哪能呢？你奶奶给起的。”

许轻舟了然，最后看了眼小清，与她道：

“再见。”

小清没听到似的，扭开头便跑了。

许轻舟一人站在原地，见着关了的大门，叹了声，提起身旁的行李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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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机场

3个多小时的机程结束了，许轻舟走了下来，缓慢的、安和的。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灰蒙的云雾已经散了，放出来几缕阳光。

不过一趟航班，这天便由鸦羽变作清明了，倒也真是神奇。

许轻舟如此想着。

手边推着个行李箱，又往前迈了几步。

直到一抹身影出现，挡住了她。

--是个男人，身量很高。

许轻舟提眼望去，瞧清了他的模样。

袭着身浅色大衣，面容清白，眸子却极黑。

许轻舟先开口了：

“云河。”

“嗯。”

周云河应了声，却又默着。

许轻舟了然，再次问他：

“等了很久吗？”

“没有，刚到不久。”

听罢，许轻舟点了点头，安静了。

周云河见她没再说什么，便伸出手，将这行李箱拿走了，后道：

“走吧，想来你也累了。”

许轻舟就跟着他，不过一会儿，到了辆车前，那是辆丰田，他常开的。

周云河先替她拉开了门，待她坐上去，关好，又在后头放好了行李箱，便启动了车子，离开了。

水泥路上的石子细碎，车轮碾过去，没带来什么颠簸，一路上都是稳的。

车开的快了些，后尾扬起烟尘，日光透过去，迷蒙虚妄。

许轻舟看着，没什么感觉。

她坐在副驾驶上，手搭着，角度刚刚好。

偏头、望向窗外。

左手的小指上却传来点细微的触感，打断了她--

一瓶酸奶，蓝莓味的。

周云河没回头，视线始终落在前方，对她解释了句：

“先把这个喝了，垫垫肚子。”

许轻舟没动，手旁的酸奶静静置着，安放了好一会儿。

“酸奶不甜。”

周云河说着，将酸奶放入她怀里，又道：

“等会睡一觉，醒来便到小区了。”

说罢，许轻舟方才拿起来，拧开盖子喝了几口，便又放下了。

周云河这次倒没再说什么了。

车内很静，唯有轮子压过路面的沉壑声，窗外街景倒置，渐渐远离。

许轻舟的眼皮慢慢沉下。

应是他太安静，应是冷气开的足，她感到松缓，便就这么睡去了。

头微微偏下，抵在椅座上，有些硬。

她醒来后，皮肤会红的吧，额头会难受的吧。

周云河这般想着，手仍握在方向盘上，指节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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