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遍青山人未老

一个叫张三的混混出现了，张三搭讪说：“这个，旋哥，你的事，我最清楚，就是你的事你自己都不清楚的部分我也清楚，该以毒攻毒呢，解铃还需系铃人呢，你整钱的事，只有用钱夯才会才能够给你整平顺平和平安呢。道理其实不深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呢，就是大家说的花钱买平安呢”。左右旋瞅了他半天，压根没有把他打上眼，左右旋再想，哪把夜壶呢，你他妈的就是坏事的跳蚤呢，这是高端访问，你一个下里巴人，你会有什么办法，张三看出他的疑惑了，便说：“皇帝都有几个穷亲戚呢，我给你说个细节，讲说这个细节，只有你与幺儿知道，但是我却知道，我怎么知道的，这就不是你关心的事了，有内部消息嘛”。左右旋说：“那你说看看是什么事，是不是真有其事，是不是压秤的事呢”，张三将取出的一支香烟在烟盒上杵了几下，虚眯着眼看着左右旋说：“小单方治大毛病呢，当然，这个也是一分钱的一分货呢”，左右旋说：“我这也就是病急乱投医，当然，一回生，二回熟，打开窗子说亮话，要是你提供的服务值那个价，我也不是懂不起的人，活人，挣的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那个又去屙尿用棕虑，抱着石头滚岩呢”。

张三喝了口茶，说：“那我就明传了，你第一次盘整人钱的时候，是在莲花山庄，当时有人来找你减免税收，你说可以，来了两个人，谈事的是牛总，用背包背钱的是王晓丽，牛总给你说好了，你答应说：“没有问题啦”，牛总就用手拐拐了一下身边的王晓丽，王晓丽就从背包中取出包好的五万元，笑盈盈地呈送到你面前，你笑着说：“嘿嘿，嘿嘿，这样子不好嘛，这样子不好嘛，你像是想收但是又不敢收，有些紧张，又觉得是机会，就像个家妇女样，你要办她，她既不说要，也不说不要，玩起了半推半就呢，或者就又是，‘说是你在说，上床又不脱’呢。你犹豫之际，去尿尿了，你要上洗手间，但是你的提包放在座位上的，提包拉链没拉上，张呵呵的，是个瘪拉卡，就像是饥饿的乞丐张着嘴巴，一个曰背蓝子的样子，你像是估摸着时间，等你从洗手间咳咳嗽嗽地出来了，那钱已经装入进了你的提包，拉链已经是给你拉上了，胀鼓鼓的，人家似是而非的示意，你也似懂非懂的意思，你在提你的提包的时候，你还掂了包包的份量，先挺着腰，后鞠着躬，再握着手，还不忘瞟看了漂亮的美人王晓丽，说拜拜了”。

左右旋眼睛睁的桃子大，说：“你到底是谁哦，你是不是牛总们一伙的，是不是给老子我下了套，那个事我可是给办好了的哈，一分钱的一分货呢，我可比那些只吃票子不办事的人良心多了，不，你是不是那些办案的人安排的探子，你是不是要挟我，想像蚕整吃桑叶一样整我的票子呢”。

“哈哈哈”，张三笑了，他说：“你看我，穿拖鞋，就着一个火把窑裤，牙齿黢黑，鬼眉烂眼的，胡子八叉的，吊起一裹烟，抽的云里雾里的，一个烟灰样，裤腰带也就是个皮带，皮带头吊起多长，都没有收押一下，象办案的人不嘛。我不给你说这些，你相信我不嘛，凡事要讲究对价呢。当然，说个不好听的话，这个对价也就是我的身价。我经常说的就是，杂米杂粮煮好饭，杂种儿子冲好汉。不管是旁门左道，还是歪门邪道，酒杯通大道，所以我说，要喝酒呢，要交朋友呢，要网呢，你看嘛，蜘蛛有肉吃，全靠一张网呢。你看嘛，蜘蛛的哪个网儿，动辄就网了个肉虫儿，那虫儿在上边还一板犟一板犟地，蜘蛛看到了，在旁边笑着等呢，也是等着笑呢，反正最后是他嘴边的肉呢。说的是，“当差的不喝酒，一点线索都没有，女人不喝酒，男人一点机会都没有”，其实，曲径通幽才是个事。不弯弯绕了，明说，你的问题，可大，也可小，关键是在关键的位置上要有为你说话的人呢，就是要有贵人相助呢。而你恰好就缺在关键的位子上搭得上话说得上话的人呢。说实在话，你也才几年的屎尻子娃儿嘛，娃儿家也就是个打牛大胯的人嘛，老汉呢，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修理地球的人嘛，又哪儿有高枝可攀呢，说是你打小的时候就是光脚板走路呢，直到读高中的时候，才穿上胶鞋，住校读书，脚上脱了一层壳，就像脚袜子一样的形状，你娃才吃了几年饱饭呢。这会儿，你愚人三棒不醒呢，我要在你背后猛击一掌呢，你已经是一只脚进去了的人呢，翻译一下，如果有人带一下，你就出来了，有人推一下，你就进去了呢。所以关键是你要找对与上边搭得上话的人，当然，现在而今目前眼目下，风声这么紧，人家是不愿意跟你直接见面的，万一到时你把人家也一下子给供拱出来了，那人家就是屙尿擤鼻汁两头走奔了的嘛，就是羊肉没吃成，还惹了一身膻臭气气的嘛”。

左右旋一听，把耳叶子几抖，心想，还真是那句话，上帝给我关上一扇门，就会给我打开一扇窗呢。事情哪都是牛**子长梗了的呢。他又把老壳两摇，眼珠子两亮，觉得一个篱笆都需要三个桩，一个好汉要三个人帮呢，他确信这张三一定是个有背景的人，要不他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情况，他心动了。老壳一摸，屁股一抬，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说，说坨坨，反正我给你钱，你给我摆平，摆平就是水平嘛，稳定就是搞定，没事就是本事嘛，还需要的时候就又说坨坨呢”。

张三慢吞吞地说：“这个呢，就是说的捞人，你已经是落入苦海了，或者已经是悬在岩边上了，看着看着要掉下万丈深渊去了呢，要是遇到贵人了，可以将你捞起或者是拽回。这个呢，也就是说的抹案，将案子抹掉，使这个案子压根儿不存在，用什么抹，当然就是雪花花的票子了。你也知道，现在就是这个社会，啥都兴讲钱，我要提醒你的是，上边的那些人，都是大嘴老鹰，你弄少了，还不够他塞个牙缝隙，他压根不当回事，他当你是开玩笑，他以为你是给他敬找了一支烟呢 不但他不收，他反而会认为，你也是哦，门缝子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你脑壳叫门板押了，你偷鸡不成还倒蚀把米了。也是啊，你调把椅子坐一下呢，人家在那个位置上，你以为是风吹上去的哈，你光脑壳打阳尘，没望呢，俗话说，捡钱还要扒一下腰杆呢，人家位子的含金量你以为就是鼻夹汁那么个飞飞了。你以为人家会认为，大小是个场合，还捡进篮子都是菜呢。说实在的，人家在那个位子上还在为你算账呢，你能够搞好多，你已经搞了好多，你上解了好多，你的落头是好多，市场经济崇尚的就是剩余价值规律呢。至于你自己没有搞，那是你自己显屁股眼白呢。你自己搞了那么多，只抠点鼻夹汁星星，打发叫花子，那你就是**黑呢。人家会认为，整人不整你这种子人去整哪个呢，所以少送不如不送呢。只有让人家觉得你是出手大方，也就是根据你整了多少，往上又上解了多少，你手里有多少，这回又拿出了多少，给你秋后算账，觉得你大方耿直，拨动了人家的心弦，人家才会放你一马呢，你想嘛，人心都是肉长的，人心都在往下吊，人家心里有个打米的碗呢。若果人家认为你吐得差不多了，甚至是挖生肉了，牯牛穿铠甲，鼓起鼓起的了。人家可能就会对你肃然起敬，说你什么，你是一个忠诚的什么战士，人家就会觉得，完美的苍蝇终究是苍蝇，有缺点的战士终究是战士。内心一颤，凭此觉得你态度端正，忠心可鉴。你对组织是，实际就是对办案的人是，再实际就是对这局头儿是忠诚的呢。那他们，他，就是根据这个来判断你是不是在悔过，还要不要捋麻你。实际上，他们也知道你是不是海绵里的水，只要挤总会有的。说个老实话呢，现在没有几个人屁股上没有点屎粑粑呢，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把腐败分子一网打尽呢，还是要留些人在外边活动打麻将搞伙食呢。当然人家也是有所顾忌的，就是不能够把你小老人家整出来了，把自己给整进去了，这是他们的底线呢”。

张三巧舌如簧，继续说：“这个，我不是打草寻蛇，必须给你帮忙，但是人哪个就没有个难处呢。还有哈，就是说起来有些怪呢，我觉得我们都是男人，可你这尊男人，我这男人把你看上去，觉得顺我眼顺我心呢，是不是有些精神上的相恋，我不知道啊，待研究啊。我有一种冲动，我的使命就是为你车前马后跑腿呢，希望你躺过这个节点，不出什么乱子。万一过去了，还可以‘苟富贵，勿相忘呢’。左右旋想，高手在民间呢，于是乎用手抓摸了一下后脑勺，说：“这样，说坨坨，一口价，一个指头，一百万，你安排，你操作，你去打点。我相信你呢，退一万步说，你又不是跑摊匠，和尚跑了庙还在呢，万一拿上钱跑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呢，你看我这嘴巴笨的，有啥说啥了，人不信人，一事无成，何况后边是要见人的呢，就这样敲定了”。张三说：“哦，哦，我哪是你这个意思嘛，这说起钱来就不亲热了，这是隔山买猫的事哈，你拿住把稳哦，蹄疾步稳哦，不要反悔哦，你自愿的哦，想好哦”。

张三走后，左右旋想，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哦，逑从肉上过，太危险了，又觉得要抓住这根救命的稻草了。晚上，左右旋做梦了，这根稻草，就像是飘在空中的一片羽毛，漂亮极了，他又觉得是飘的，也才一会儿，这羽毛就飘没见了，他人也就像是飘的了。

下来，左右旋就装了一百万现金，一蛇皮口袋，好几十斤，像是做贼偷东西的样子，塞给了张三。左右旋还在想，这张三，怎么能对案情如数家珍呢，只有掌握核心案情的关键少数才知道这么精准详细啊。哦，这是投石问路呢，张三可能就是个影子，断然还有幕后操纵的大人物呢，现在也就只有他才能够说上话了，要是没有张三这个人，我拿起钱都送不出去呢。我拿起石头打天呢，左右旋还是有些担心，这张三，到底会拿出多少钱去办事，是落小头还是落大头呢，只有天知道了。

令左右旋没有想到的是，后张三的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了，他见人就问：“你们看见那张三没有”，人家反问他说：“你找张三啥事呢，那人可是不日毛的人呢”，左右旋说不出口了，就说：“没有啥事，也就是问问呢”，人家又说：“你没有啥事，找张三做啥呢”，他又急切地问说：“问个实在话呢，张三在哪儿呢”，大家张呵呵的看着他，心想这人还是个有来头的人的模样，莫非脑子进水了。还好，左右旋大海捞针也好，顺腾摸瓜也好，终于找到张三的老家了，一看，几间东倒西歪的房子，就像是一个偏来倒去的老人，房子旁边的草已经是长得多深了，吔，左右旋看到一个女人了，那人上了岁数，神情有些呆板，他几步上前，问她说：“啊，老人家啊，问个人呢，张三呢”，太婆木然地说：“张三，恐怕死在外边了，已经几年没有回家了，你问他做啥子嘛，我还想问你看看，看见过张三这遭刀的没有呢”，左右旋叹了一口长气，这样的女人，就是一个不顶事的拴马桩，问的有啥意思呢，左右旋抠着头皮，只好悄然离开了。

又过去几天了，左右旋度日如年。刚吃过早饭，电话抖跳动着，响了，声音听起来格外大，左右旋慌忙掏出手机，吔，来电显示，是检察局长田现金呢，左右旋差点将手机落下地了，他双手捧抱着手机，叩头一样，颤颤抖抖地说：“田大爷，等你的电话好久了，国君康呼，本想跟你联系，但是害怕你甩我的大袖子啊，你有何吩咐，在下遵命便是了”，田现金说：“说那些，别来无恙乎，我晓得你的意思嘛，官场嘛，有三难呢，请客不到，送礼不要，生个娃儿像领导，你我都是圈子里边的人呢，又有哪个是懂不起板眼的人呢，无它，也就请你喝，喝一会儿茶呢”，这个，左右旋当然在聆听，这喝字后边，说的是喝一会儿茶，幸好不是喝咖啡，说是喝咖啡，那就是说不脱就走不脱，快要进去了。左右旋当然不忘恭维田现金，甜蜜的语言胜过金钱呢，就说：“你小老人家在政坛上，那就是一个传说呢，你的领导风格，自成一家，自成一体呢，实为大家呢，还是你这个头儿总结得好，那就是抓得紧，放得开，抓不该放的，抓的绑紧，放不该抓的，放的活套”，像是信号不好，左右旋把手机移动移动，还是传来了田现金爽朗的笑声，田现金说：“这个，属下对此保持着清醒的政治头脑，你可不要给老兄下巴子下边垫砖哦”，左右旋还想说什么，可田现金已经是挂断电话了。左右旋口吹了一下电话，看这电话，是不是冒出硝烟，他又陷入沉思了，这是不是圈套，是不是诱捕啊，是不是有顺口溜说：“下不死之决心，跳三尺之高楼，哀之哉，哀之哉啊”，只要是不逃跑，把脑袋还是要放在脖子上，还得打肿脸充胖子，去见田现金呢。

按约左右旋来到了两岸咖啡，他也不知道这地方为什么叫“两岸咖啡”，哦，旁边就是“三个莽子火锅”，在旁边的旁边，是个“四方会谈”茶楼，也是哦，想多了，他知道，说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生意都是在餐桌边上谈成的，活人胸有成竹固然很好，但那也不能茶壶里边煮汤圆，倒不出来呢，如若是那样，那就只有憋屈委屈自己了。也听说是，生活，就是交流的艺术，翻译过来，就是学会说话，学会来事，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左右旋有些忐忑不安了，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又一春”雅间，田现金看到他一脸疲态，打趣说：“你受惊了”，左右旋说：“知我者，田大爷也，人家是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你是挽狂澜于即到，扶大厦之将倾，说不着急那是假话，可急出来的汗是冷的呢，我进去了不打紧，关键是我就再没有给你老人家端盘子倒水支桌子打狗，聊表忠心，通过为你服务来为民众服务的机会了”，田现金说：“甜蜜的语言胜过金钱，你这一吹，我这耳朵叶子就先是一咋一咋地在张开，就像是有了一对飞天的翅膀，我都玄乎了，又一摇一摇的，都云里雾里的了，人要是最后落掉到地上，说不定会把屁股蛋子都给摔绊成两板块呢。说实在的，我的屁股你这一舔，顺着槽槽渠渠的一舔，我才知道，你舌头还怪细腻，还会弯弯绕，给我挠痒痒，都痒酥酥的了，舌之功呢。如此悬乎，你这功夫，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呢”。左右旋说：“先人老子，我这是在火上烤啊，没有当个鸭子不知道烤鸭的死活呢”。田现金笑着，说：“你也是一个榆木脑壳哦，什么叫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想想，如果你都进去了，那我们还搞伙食不，除恶务尽，那是理想的嘛，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嘛，处理人就是用篦子梳理，也总要留一些人在外边一起搞伙食啊”。田现金这一说，左右旋心里有个欢喜气气，心想，难道事情会是碗大的一个磨砂吗，开始吊到嗓门的心子就像是一块石头看到就要落地了，黢黑的脸一下子有了些红润，脑壳蛋子，脸，眼睛泛放出一些祥和的光芒来。左右旋心想，说是判官的早餐决定被告的命运，这龟儿田现金检察官，他说他是站着的法官，话顺着在说呢。他又觉得这事儿，就像是一锅豆浆，要沸腾了，但毕竟还是没有像鲜花盛开一样沸腾开来，需要再加一把柴火呢。这当儿，田现金顿了顿，又说：“这个呢，马有个笼头猪有个圈，讲说，你就像是猪有一百三十斤，就够称了，但你这么大的官员是市局在办你的案子呢，我们下级局是办不上你的案子的呢，何况你政治上是可靠的，是忠于组织的。我吹糠见米了，市局是上级，他们带领我们，指示我们，不过，话又说转来，他们就像是几个鸭子样，浮在水上边，可伙食在水下边搞呢，也要依靠我们呢。这世界就是这样相互联系互相对立存在的一个统一体呢。我有个观点，可能你不大相信，有人说我是新思维，那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对的，正是人人为自己，社会有人人为自己，社会才会有发展的内生动力，才会有不竭源泉的发展力量。正是大家都在追逐利益，才会带来社会财富的增加。如此一来，你要说给哪个找个问题，你说谁人又没有问题呢，哪个人屁股上又没有二两屎粑粑呢。我经常说，如果你是个小头目，那你就还是要给自己下边的人一个空间，允许他们发点小财，反过来，假设你是做下属的，也要给头儿一个机会，不能够把头儿看的绑紧，你也要让要认可头儿该发点财呢。这个，千里去做官，为了吃和穿，当官不发财，请我也不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呢。再归纳概括提炼一下，腐败人人有，不露声色是高手呢。于是乎，腐败，没有对错的问题，只是有一个方法上的考究的问题。再说得明白醒豁点，从总体上说，你还是要试着试着的干。有人说，要象撕扯瘦肉丝丝一样，细水长流，古诗云：“巴山秋雨夜涨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呢，不要太鲁莽，像猪一样，想一口吞吃个大胖子，那哪行。还有呢，就是麻雀子吃胡豆，不要只管上头日搞得进去，就不管下头拉不拉得出来。话说丑性点，就是嘴巴吃什么还得给屁股眼商量着来呢。我说话，过门扯长了呢。你的事情，被人踩着尾巴了，你就是孙悟空，会打十万八千里的个跟头，最终却还是在如来佛的手心里呢。干脆你这个事情，往上通融通融。上级哪里呢，我还是说得上话的。不过，我只是给你个建议，我的是建议权，你的是决定权，我不是给你保证，但是我相信，经过我的努力，如果不出意外，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田现金这么一说，左右旋心里一下子敞亮许多了。他开始觉得，这是难得的机遇啊，这田现金就不是张三了，人家可是正道啊。左右旋说：“时运不好，放个屁都砸脚后跟呢，愿意花钱卖平安呢”。田现金说：“你看你看看，又扯到钱上去了，硬是不说钱就不亲热样”，左右旋说：“天底下，哪有干指头沾得起盐的道理呢，哪有当官的给你白说话的美差呢”。没过几天，左右旋将两百万现款，在地下车库搬到田现金车上了，田现金说：“吔，不搞这个呢，可你是谁啊，朋友嘛，情到深处，难以自拔的嘛，你这个人也是哦，不收你两个钱，你又不放心，收了你两个钱，我又不放心，你是压力传导呢”。

左右旋回到家了，他搀扶着门，门儿一打开，又“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一下把自己横摔到床上，心想，这发财，也他妈的是大家都要发的事情呢，他摁着指头，把手指头掐算成了个背弓弓，想的是不赚也不亏，但是算下来，居然没有抹平，除要将自己这些年刨弄的钱财全部吐出来不说，还要稀泥巴揩屁股，倒贴一坨，要挖生肉补窟窿呢。哎，事情居然搞成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这个生意是与狼共舞哦，不好做。又一细想，还是田现金说得好，这当官就像是烤烧饼，火候太关键了，烤得好，二面黄，吃得你嘴角流油，要是火候把握不好，那就不行，给烤焦糊了，还得自己日搞到肚子里去呢。

左右旋在床上翻来翻去地滚。他想，是谁人执意跟自己过意不去呢，自己平常也就很低调了，下脚怕踩死蚂蚁，抬头怕树叶砸破脑袋。但是还是被人拱出来了，吔，难道田现金这些人，放鬼的是他们，捉妖的也是他们，是不是真有个食物链呢，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啃泥巴啊，他们几爷子是在食物链条的上游啊。要真是这样，也不能怪人家，都说会怪的怪自己，不会怪的怪别人呢，这就是自己的命啊，哪个喊自己在食物链条的下端呢。还好，现在自己还没有完全输掉，自己的位子还在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呢。钱我总还是要日搞回来的，羊毛不会出在狗身上啊，只是要更加注意方法了。

田现金收到这两百万之后也着急了。他想，这狗日人活起能不能简单一点呢。这没有弄到钱的时候，手指头扯多长，睡不着呢。这盘到钱的时候，又激动得身手发抖，还是睡不着呢。想起自己弄这两个钱，比起那些老实巴交地在毒日头下，面朝黄土背朝天，汗流浃背，刨两个血汗钱的农人，那可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了。说是这官场上，睁起眼睛睡觉，闭着眼睛数钱，有时还真是这么回事了。

这钱钱在他田现金手里，像是个蛮宝，又像是个烫手山芋，怎么用呢，他又急得挖脑壳了。开始想的是给市局李大权局长一百万，自己留下一百万。可后来越来越觉得，舍不得了。他想一口吞下去，人活一辈子，又相好得了几个女人呢，总要吃他妈个整隆心肺呢。又一细想，事情出来了，钱存放在银行吧，目标太大。放在家里吧，万一小偷光顾呢，如此，不但蚀财，说不定还拔出萝卜带出泥了。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将银子放在农村山上老家父母的棺材里，也就是放在那三长两短的家伙里边才放心呢，可那里边也快装满了，不过，只要挤一下，空间也还是有的。又一想，古人也是哦，说棺木叫棺材，是不是在告诉我们后来人，那儿也是帮你放钱发财的好地方呢，还说不定，也是发了财就要提前进棺的意思了。

田现金还在想，这发财的方法，也就是官场秘籍。说来也简单，就是没事找事，发端，造势，高潮，收尾。收放自如，再游刃有余了，那一定就是高手了。慢慢地，左右旋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田现金知道，只有另寻新欢，方能急速厌旧，就王顾左右而言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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