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系统的警告

云舒好不容易睡着，却被馒头吵醒。

馒头用爪子拍她的脸：“醒醒！出大事了！”

云舒迷迷糊糊：“怎么了？着火了？”

馒头：“比着火严重！我刚才检测到，萧烬渊体内的能量波动异常！”

云舒一下子清醒，翻身坐起：“什么意思？”

馒头在空中飞来飞去，羽毛都炸起来了：“他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正在侵蚀系统。”

云舒愣了愣：“你是说……他也被系统影响了？”

馒头落在床沿上，难得严肃：“三年前传送失败，我一直找不到原因。现在我明白了——是萧烬渊的意识干扰了系统。”

“怎么可能？”云舒难以置信，“他只是个纸片人……”

“他不是纸片人。”馒头打断她，“他的精神力远纸片人，加上对你的执念，形成了强大的能量场。在你即将被传送走的瞬间，他的意识强行介入，导致传送通道崩溃。”

云舒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她躺在血泊中，萧烬渊抱着她，眼眶通红，声音嘶哑：“你敢走试试！”

她当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等……等凝姝棠开到第九株……我就回来了……”

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已经在景朔国边境，她以为传送成功了，只是出了点小差错。

没想到……

“所以，”云舒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回不去，是因为他不想让我走？”

馒头没说话，算是默认。

云舒坐在床边，久久不语。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远处传来夜鸟的啼鸣，凄厉而悠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握过手术刀，曾经给萧烬渊包扎过伤口，曾经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

“他到底做了什么……”她喃喃自语。

馒头跳到她膝盖上：“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萧烬渊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他的意识还在影响系统。如果你继续跟他接触，系统可能会彻底崩溃。到时候，你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云舒抬起头：“那我该怎么办？”

“远离他，越快越好。”

云舒苦笑：“我也想啊，但他就像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那就想办法让他主动放弃你。”

“比如？”

馒头想了想：“比如……让他觉得你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云舒了。”

云舒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馒头吓了一跳：“你干嘛？”

“回宫。”云舒把包袱系好，“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迎战。我要让他亲眼看到，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云舒了。”

馒头愣了两秒，然后用翅膀拍了拍她的肩膀：“有骨气！不过……”

“不过什么？”

“你确定你能在他面前绷得住？”

云舒的动作顿住了：“……不确定。”

馒头翻了个白眼，“你刚才在柴房给他施针的时候，手都在抖，你以为我没看见？”

云舒的脸一下子红了：“那是……那是因为紧张！”

“是啊，紧张。”馒头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遍，“紧张到差点把针扎进自己手里。”

云舒恼羞成怒：“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损我的？”

“两者都有。”馒头理直气壮，“我是系统，不是圣母。你有困难我帮你，但你犯傻我也得骂你。”

云舒：“……”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馒头认真想了想：“首先，你得稳住。萧烬渊现在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凿证据。只要你咬死不承认，他就拿你没办法。”

“其次，尽量减少单独相处的时间。他这个人太敏锐，你在他面前待久了，迟早露馅。”

“最后——”馒头顿了顿，“如果真的瞒不住了，你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云舒问：“什么最坏的打算？”

馒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如果他真的认出你了，你是选择跟他走，还是留下来？”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进了云舒心里。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跟他走？

她是景朔的太后，一旦走了，两国必起争端。

留下来？

那她这辈子都别想回家了。

“我不知道。”云舒最终低下头，“我真的不知道。”

馒头叹了口气，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那就先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云舒勉强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

“我一直都很哲学。”馒头骄傲地昂起头，“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云舒被它逗笑了，心里的阴霾散了一些。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馒头趴在她枕边，打了个哈欠：“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云舒“嗯”了一声，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脑海里全是萧烬渊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有思念，有执念，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她翻了个身，低声骂自己：“云舒啊云舒，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馒头从角落里冒出来：“不能。”

云舒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睡？”

“看戏呢，精彩。”馒头笑眯眯地说。

云舒抓起枕头砸过去，馒头灵活地躲开，笑得更大声了。

“行了行了，不闹你了。”馒头飞到窗台上。

云舒看着它的背影，忽然问：“馒头，你说……如果我永远回不去了，你会怎么办？”

馒头转过头，月光映在它琥珀色的眼睛里：“那我就陪着你呗，反正我是系统，在哪里都一样。”

云舒鼻子一酸：“谢谢你。”

“谢什么。”馒头打了个哈欠，“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宿主呢。”

云舒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慢慢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萧烬渊抱着她，雨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敢走试试。”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云舒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坐起身，发现馒头不在房间里。

“馒头？”她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云舒皱了皱眉，正要下床去找，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太后娘娘，您醒了吗？”是小太监的声音。

云舒：“醒了，什么事？”

“摄政王派人送来一份早膳，说是特意从昭辰带来的点心，请太后尝尝。”

云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是他。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吧。”

小太监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舒看着桌上那个精致的食盒，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打开了。

里面是一碟桂花糕，散发着熟悉的香味。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云舒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记得，在昭辰的时候，她最爱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

萧烬渊每次来看她，都会带一盒。

有一次她随口说了一句“要是天天都能吃到就好了”，第二天，那家店的老师傅就被请进了摄政王府。

她问他为什么，他说：“你想吃，我就给你买。”

那时候她以为这只是攻略任务的一部分。

后来她才明白，那不是任务，那是真心。

云舒放下桂花糕，擦了擦眼角。

馒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蹲在窗台上看着她：“哭了？”

“没有。”云舒吸了吸鼻子，“沙子进眼睛了。”

馒头也不拆穿她，只是说：“他倒是有心。”

云舒没接话。

她知道，萧烬渊这是在提醒她。

提醒她那些过去的时光。

提醒她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的记忆。

可她真的能忘记吗？

云舒看着手里的桂花糕，苦笑了一声。

忘不了。

一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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