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医仙到访，小店生辉

太虚阁门口排起了队。

这在前两周是不可想象的事。

开业冷清，门可罗雀。

可自从陈天豪带人砸店的消息传开后，整条东街都炸了锅。

不是因为砸店本身，是因为林渊第二天就逼着陈少赔了三十八万。

消息传得很快。

口口相传，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林渊是隐世高人，有人说他背后有大靠山，还有人说陈家惹不起他。

传到最后，连林渊自己听了都觉得好笑。

但结果是，太虚阁火了。

修好的橱窗擦得锃亮，里面摆着新换的展品。

阿龙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维持着排队秩序。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 polo 衫，袖口卷起来，露出小臂上的肌肉线条。

"各位别挤，一个一个来。"

"鉴宝林老板做，看货先排队。"

队伍从太虚阁门口排到了街尾的老槐树下。

有人抱着花瓶，有人拎着锦盒，还有人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枚生锈的铜钱。

边排队边跟旁边的人聊天。

街对面的烧饼摊主乐得合不拢嘴，排队的人饿了就买两个烧饼垫垫，一上午卖出去六十多个。

他一边翻烧饼一边跟隔壁杂货店的老头说，"这林老板来了以后，我生意都好了。"

上午十点，林渊正在柜台后面鉴定一件清代的鼻烟壶。

鉴瞳启动，金色信息框浮现在眼前。

【名称，清代玻璃胎画珐琅鼻烟壶】

【年代，清乾隆年间】

【真伪，真品】

【品相，壶盖缺失，壶身有细微裂纹】

【市场估价，约十二万元】

"真品，乾隆年间的。" 林渊说，"壶盖没了，不然能值二十万。"

"你这个，我出八万收。"

"八万，" 摊主瞪大眼睛，"我花两百块买的。"

"两百块的东西值八万，你还嫌少。"

摊主连连摆手，"不嫌不嫌，卖卖卖。"

阿龙在旁边默默开了张收据，把鼻烟壶装进锦盒。

队伍里发出一阵惊叹声。

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

林渊摸了摸鼻梁骨，揉了揉眼睛，准备看下一个。

就在这时，街道那头，走来一个人。

白色的身影。

苏清浅。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浅灰色的开衫。

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际。

她手里拎着竹编的医药箱，箱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

她走得很慢，裙摆在石板路上轻轻飘动。

经过排队的人群时，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队伍安静了一瞬。

有人忘了合上嘴巴。

"这女的谁啊。"

"神仙下凡了。"

"你看她那个气质，是不是明星。"

苏清浅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她走到太虚阁门口，歪了歪头，看着门口排着的长队。

手腕上的红绳在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生意不错。" 她说。

林渊抬起头，摸了摸鼻梁骨。

她站在门口的阳光里，逆光，脸上有一层薄薄的光晕。

医药箱在她手里轻轻晃了一下。

"你来了。" 他说。

"我来看看你的眼睛。昨天你用鉴瞳看了多久。"

"没超标。"

"我看看。"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

她的呼吸很轻，带着一股药香。

她伸手翻开他的眼皮，仔细看了看。

"瞳孔正常，脉络没有灼烧痕迹。" 她松开手，"不错，你学会控制了。"

"托你的福。"

苏清浅歪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门外排队的客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古玩店的柜台后面，凑得那么近。

那个女人好看得不真实，白裙子，药香，整个人在发光。

"太虚阁的老板不仅鉴宝厉害，女朋友也这么漂亮。"

"什么女朋友，人家那是正经看病。"

"看病。"

"在古玩店里看病。"

议论声嗡嗡的。

苏清浅收回手，转身看了看店里。

她从医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包药材和一叠膏药。

"我给你带了眼药。" 她说，"每天睡前敷一次。"

"还有，我今天在附近义诊，下午收摊了过来帮你看看店。"

"帮我看店。"

"嗯。" 苏清浅说，"我正好想研究几件古医书上的药器。"

"你这里如果有药钵，药碾之类的老物件，让我看看。"

林渊看着她。

她正低头整理药材，把几包药分成早中晚三份。

她的手指很细，动作很轻，分药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

"好。" 他说。

门外，一个抱着一幅画的年轻男人探头进来，"林老板，还鉴宝吗。"

"鉴。进来吧。"

年轻男人走进来，把画放在柜台上。

苏清浅往旁边让了一步，站到了柜台侧面。

她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忽然说了一句，

"这画有股味。"

林渊看了她一眼。

"什么味。"

"福尔马林。" 苏清浅说，"我处理过的药材里，有些需要福尔马林浸泡保存。"

"这味道我闻得出来。"

林渊启动鉴瞳。

金色信息框浮现。

【名称，现代仿品・齐白石虾图】

【年代，2019 年】

【真伪，赝品】

【备注，纸张做旧处理，墨色为现代化学墨，有福尔马林浸泡做旧痕迹】

"假的。" 林渊说，" 纸是老纸，墨是化学墨，画完后用福尔马林泡过。

做旧的效果。"

"你爷爷被人骗了。"

年轻男人抱着画，脸涨得通红，灰溜溜地走了。

队伍里又是一阵骚动。

苏清浅站在旁边，歪头看着林渊，眼睛里有一丝光。

"你用鉴瞳的时候，" 她轻声说，"眼睛好漂亮。"

"让我再看一眼。"

林渊愣了一下。

苏清浅已经转过身去，低头整理她的药材了。

耳垂上的那颗小痣，在阳光里若隐若现。

门外的老槐树沙沙响着，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太虚阁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气息，木头的，药材的，旧书的。

还有阿龙刚泡的那杯茉莉花茶的。

茶香飘到柜台这边，和苏清浅带来的药香搅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好闻味道。

林渊低下头，继续看下一个客人带来的东西。

但他的嘴角，微微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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