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拒绝

第二天晚上，陈浩然又来了。

这次他没躲在远处看。

直接走到苏清的摊位前。

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眼睛底下有黑眼圈。

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苏清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继续整理饰品。

陈浩然站在摊位前，看着她。

陈浩然清了清嗓子。

"苏清。"

苏清没理他。

陈浩然有点尴尬。

他又说："苏清，跟我谈谈。"

苏清还是没理他。

旁边的王大姐看了过来，一脸好奇。

这男的谁啊？

穿得人模狗样的，来找苏清干啥？

陈浩然见她不说话，有点恼了。

"苏清，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苏清终于抬头。

她看着陈浩然，面无表情。

看了三秒。

然后，她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夜市保安喊。

"保安大哥。"

保安正在巡逻，听见喊声，走了过来。

"咋了姑娘？"

苏清指了指陈浩然。

"这个人骚扰我，麻烦把他请出去。"

保安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陈浩然，穿得普通，不像耍流氓的。

但苏清都开口了，他不能不管。

保安对陈浩然说："先生，请你离开。"

陈浩然懵了。

"你说啥？"

"请你离开。"保安说，"我们夜市不允许骚扰摊主。"

陈浩然气笑了。

"骚扰？"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陈浩然！"

保安面无表情。"我管你是谁。请你离开。"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男的干啥了？"

"不知道啊，好像骚扰人家小姑娘了。"

"穿得挺好，没想到是这种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

议论声传到陈浩然耳朵里，他脸都绿了。

他陈浩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苏清，你别给脸不要脸！"陈浩然指着她，"你以为你离开我能活？你现在摆地摊，丢不丢人？"

苏清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保安。

那意思是，你咋还不把他赶走？

保安明白了。

他上前一步，对陈浩然说："先生，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叫人了。"

陈浩然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苏清，放狠话。

"苏清，你会后悔的！"

苏清没理他。

低下头，继续整理饰品。

头都没抬。

陈浩然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指指点点。

他脸上挂不住。

最后，狠狠瞪了苏清一眼，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跟逃似的。

看着他的背影，周围的人哄笑起来。

"啥人啊这是。"

"就是，骚扰人家小姑娘，还有理了。"

"穿得挺好，没想到是这种人。"

议论声慢慢散了。

王大姐凑过来，一脸八卦。

"妹子，那男的谁啊？"

苏清说："不认识。"

"不认识？"王大姐不信，"我看他好像认识你啊。"

苏清没接话。

王大姐见她不想说，也没再问。

不过她心里，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

是不是前男友？

看那男的穿得挺好的，应该是个有钱人。

苏清为啥跟他分了？

难道是渣男？

王大姐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

苏清这么好的姑娘，那男的肯定是对不起她。

王大姐在心里，把陈浩然骂了八百遍。

苏清没管王大姐想啥。

她继续看摊。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是因为陈浩然。

是因为，刚才陈浩然出现的时候，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还有点……恐惧？

说不上来。

就是本能的，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离他远点。

苏清皱了皱眉。

这个人，以前是不是伤害过她？

不然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想不起来。

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苏清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子。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反正，离他远点就对了。

男人靠不住。

这句话，果然没错。

收摊的时候，苏清把东西收拾好，拎着袋子往外走。

夜市人渐渐少了。

路灯昏黄，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苏清走在路上，脚步声很清晰。

一下，一下。

她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了。

苏清没有回头。

她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跟着她。

苏清加快了脚步。

后面的脚步声，也快了。

苏清心里一紧。

真有人跟着她。

她没回头，也没跑。

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路口，拐了个弯。

然后，躲在墙角。

过了几秒，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是个男人。

穿黑色衣服，戴着墨镜。

大晚上的，戴墨镜。

他走到路口，左右看了看，好像在找苏清。

苏清屏住呼吸。

这个人是谁？

为啥跟着她？

是陈浩然派来的？

还是……别人？

苏清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危险感。

这个人……很危险。

比陈浩然危险多了。

男人找了半天，没找到苏清，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苏清等了几分钟，确定他走了，才从墙角出来。

她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不是害怕。

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想不起来。

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苏清皱了皱眉。

她低头看了看地面。

地上的脚印，很凌乱。

那个人在找她。

找了很久。

这说明，他已经跟了她一段时间。

不是一时兴起。

是早就盯上她了。

苏清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以后得小心点了。

沪市，好像没她想的那么安全。

她加快脚步，往小旅馆走。

路上，她经过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的玻璃窗上映出她的影子。

瘦瘦的，高高的。

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

看起来，很好欺负。

苏清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不能让人看出来，她在害怕。

她拐进一条小巷，想抄近路。

巷口，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没有跟进来。

他在巷口停下了。

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苏清躲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她听到那个男人说话了。

"她今晚……回旅馆了……"

苏清的手指，攥紧了袋子。

那个声音。

她觉得耳熟。

但想不起是谁。

很熟悉。

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但不是现在。

是在以前的记忆里。

她想不起来。

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苏清没有等那个男人打完电话。

她绕了个远路，从巷子另一头走了出来。

路上，她经过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的电视里，正在播新闻。

沪市最近治安不太好。

好几个女孩半夜被跟踪。

苏清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新闻里说，警方正在调查。

但没有说嫌疑人是谁。

回到旅馆，她把门反锁上。

她靠在门上，心跳有点快。

不是害怕。

是一种……紧张？

像以前也经历过这种事？

想不起来。

苏清摇了摇头。

不想了。

反正，小心点就是了。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楼下人来人往，没什么可疑的人。

苏清拉上窗帘。

她坐在床上，想了想。

一直住小旅馆，也不是办法。

人多眼杂，不安全。

而且，也不便宜。

三十块钱一天，一个月也得九百。

不如租个房子。

便宜点的，一个月五六百，比住旅馆划算。

而且，也安全点。

苏清心里有了主意。

明天，去找房子。

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别的赚钱路子。

摆地摊，不是长久之计。

得想办法，把生意做大。

苏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又闪过那个戴墨镜男人的声音。

很耳熟。

但想不起是谁。

苏清皱了皱眉。

想不起来。

算了，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苏清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一点。

旅馆的被子，有点薄。

冬天还没到，但晚上还是有点凉。

苏清缩了缩脖子。

明天，得想办法租个房子。

旅馆住久了，不安全。

而且，也不方便。

她需要一把属于自己的钥匙。

不需要从外面反锁。

不需要担心被人撬锁。

苏清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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