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桶金

被坑了一次，苏清学乖了。

再去进货，她都仔细验货。

每一件都拿出来看，没问题才付钱。

刘姐笑着说："妹子，现在老练多了啊。上次是不是被刘哥坑了？"

苏清点了点头。嗯。

"那个刘哥，不是个东西。"刘姐说，"专门坑新人。你以后别理他，要货就来我这儿，姐给你算最便宜的。"

谢谢刘姐。

"谢啥。"刘姐摆了摆手，"我也是从新人过来的，知道不容易。"

苏清点了点头。

她挑了六百块钱的货。

都是好卖的款式，质量也有保证。

刘姐给她算便宜了五十块。

苏清道了谢，拎着货走了。

出了批发市场，她又去旁边的小商品市场，买了个折叠桌，两个小凳子，还有一块好看的桌布。

花了八十多块。

以前她都是铺块布在地上，客人得蹲下来看，不方便。

有了桌子，客人站着就能挑，体验好很多。

虽然花了点钱，但苏清觉得值。

做生意，该投入的还是得投入。

下午出摊，苏清把折叠桌支起来，铺上桌布，把饰品一件件摆好。

整整齐齐，看着就舒服。

王大姐过来看了看，笑着说："妹子，可以啊，都置办上桌子了。"

苏清点了点头。嗯。

"这样看着正规多了。"王大姐说，"生意肯定能更好。"

借王姐吉言。

果然，有了桌子之后，停下来看的人多了不少。

不用蹲下来，站着就能挑，方便多了。

苏清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她嘴不甜，不会说好听的。

但胜在东西质量好，价格实在。

而且，她记性好。

哪个客人上次买了啥，喜欢啥风格，她都记得。

下次人家再来，她能直接拿出人家喜欢的款式。

客人都觉得，她很用心。

慢慢的，有了回头客。

有几个小姑娘，专门来找她买东西。

说她家的饰品质量好，戴了不过敏。

而且，苏清不会硬推销。

你问，她就答。

你不问，她就坐着，不打扰你。

让人觉得很舒服。

老顾客带新顾客，新顾客又变成老顾客。

生意越来越好。

每天的营业额，从三四十，涨到五六十，再涨到七八十。

好的时候，能卖一百多。

苏清每天收摊，都会算账。

把当天的收入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看着数字一点点往上涨，心里很踏实。

这天收摊，苏清算账。

三天，一共赚了八百块。

八百块。

她把钱数了三遍。

没错，八百。

苏清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手里的钱，愣了半天。

八百块。

她重生回来，才不到十天。

就赚了八百块。

比她预想的快多了。

苏清把钱整理好，找了个旧袜子，缝在内裤腰上。

走路都小心，生怕钱掉了。

王大姐看着她那样，乐了。

"妹子，至于吗？八百块钱而已。"

苏清摇了摇头。

至于。

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意义不一样。

王大姐笑着说："妹子，你这生意越来越好，以后肯定能发大财。"

苏清没说话。

发大财？

她没想那么远。

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

但她心里，隐隐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大。

说不上为什么。

就是一种直觉。

晚上，苏清回到小旅馆。

她把这几天的账，又算了一遍。

本钱一千，现在手里有一千八。

赚了八百。

还不错。

她把钱存进银行卡里。

留了两百块现金备用。

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苏清心里很踏实。

有钱，就有底气。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她不慌了。

至少，她能养活自己了。

而且，生意还在越来越好。

苏清闭上眼睛。

明天，继续。

收摊的时候，夜市入口来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皱巴巴的T恤，眼睛底下有黑眼圈。

是陈浩然。

他身边跟着一个朋友，指着夜市里面说了什么。

陈浩然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他站在苏清的摊位前，看了很久。

苏清低着头，在给一个客人拿耳环。

她没有抬头。

陈浩然站在摊位前，看着她。

苏清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

额头上有汗，头发有点乱。

但还是好看。

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好看多了。

陈浩然清了清嗓子。

"苏清。"

苏清没理他。

陈浩然又往前站了一步。

他没有穿名牌西装。

没有一脸倨傲。

他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他说的话，让苏清的手停住了。

"苏清，你知不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

苏清抬起头。

她看着陈浩然。

表情没有变化。

但握着手里耳环的手指，指节发白。

她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她连自己亲妈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

脑子里，关于母亲的画面，是一片空白。

没有脸。

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只有"妈妈"这两个字，让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很疼。

陈浩然看着她不说话，以为她慌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说，我知道你妈的秘密。

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苏清已经把耳环放回了架子上。

她看着他，面无表情。

看了三秒。

然后，她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夜市保安喊。

"保安大哥。"

保安正在巡逻，听见喊声，走了过来。

"咋了姑娘？"

苏清指了指陈浩然。

"这个人骚扰我，麻烦把他请出去。"

保安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陈浩然，穿得普通，不像耍流氓的。

但苏清都开口了，他不能不管。

保安对陈浩然说："先生，请你离开。"

陈浩然懵了。

"你说啥？"

"请你离开。"保安说，"我们夜市不允许骚扰摊主。"

陈浩然气笑了。

"骚扰？"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陈浩然！"

保安面无表情。"我管你是谁。请你离开。"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陈浩然脸都绿了。

他指着苏清，放狠话。

"苏清，你会后悔的！"

苏清没理他。

低下头，继续整理饰品。

头都没抬。

陈浩然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狠狠瞪了苏清一眼，转身走了。

苏清没有看他走。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陈浩然那句话。

你知不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母亲的脸。

母亲的声音。

母亲的样子。

什么都没有。

苏清把摊位收拾好，拎着袋子，往小旅馆走。

路上，她一直在想那句话。

陈浩然为什么要提她妈？

他是真的知道什么。

还是在虚张声势？

苏清觉得，两者都有可能。

回到旅馆，她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来。

装上电池。

屏幕亮了。

没有新消息。

苏清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黑暗中，一个画面闪过。

一个女人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端着一碗汤。

汤很热，冒着白气。

女人回过头，笑了。

苏清看不清她的脸。

但那个笑容，很温暖。

画面消失了。

苏清睁开眼睛。

她坐起来，打开灯。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发送者：未知。

内容只有四个字。

别信陈浩然。

苏清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她没有回复。

也没有扔掉。

她只是把手机拿起来，塞进了枕头底下。

然后躺回去，闭上眼睛。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旅馆对面。

车里，有人看着苏清的窗户。

窗户灯灭了。

那人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她收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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