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投资

谣言的事，过去了。

苏清的生意，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每天都有不少人，专门过来找她买东西。

有的是看了帖子过来的，有的是老顾客介绍的。

苏清的摊位前，经常围满了人。

她一个人，有时候忙不过来。

王大姐的女儿放暑假，没事干，就过来帮她忙。

小姑娘叫王小燕，十七八岁，挺勤快的。

苏清每天给她五十块钱。

王小燕特别开心，干得更起劲了。

有了帮手，苏清轻松了不少。

这天，苏清正在忙。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梳着大背头。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他站在摊位前，看着苏清，也不说话。

苏清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继续给客人拿东西。

***了半天，见苏清不理他，主动开口了。

"你好，我叫赵明远。"

苏清没抬头。嗯。

赵明远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苏清这么冷淡。

他清了清嗓子，又说："我是远光投资的投资人。"

苏清还是没抬头。哦。

赵明远有点尴尬。

他还没遇到过这么不给面子的人。

但他还是笑着说："我观察你几天了，觉得你很有商业天赋。"

苏清终于抬头。

她看着赵明远。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对劲。

这个人……有问题。

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一种本能的感觉。

危险。

很危险。

苏清皱了皱眉。

她看着赵明远，没说话。

赵明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笑了笑，说："是这样的，我想投资你，帮你把生意做大。"

投资？

苏清看着他。

心里的不对劲，越来越强烈。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她开口问。

"你们公司全称叫什么？"

赵明远愣了一下。"远光投资啊。"

"注册资金多少？"

"……一千万。"

"注册地址在哪？"

"……浦东。"

"投资回报方式是什么？占多少股份？"

"这个……我们可以慢慢谈。"

"你们之前投过哪些项目？"

"……很多，说了你也不知道。"

苏清一连问了十几个问题。

赵明远没一个能答上来的，全是支支吾吾。

苏清看着他，说。

"你是骗子。"

赵明远脸色变了。

"你怎么说话呢？"他说，"我好心帮你，你还说我是骗子？"

苏清没理他。

她转头，对着不远处的保安喊。

"保安大哥。"

保安过来了。"咋了姑娘？"

苏清指了指赵明远。

"这个人骚扰我，麻烦把他请出去。"

保安看了看赵明远。

穿西装，戴眼镜，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但苏清都开口了，他不能不管。

"先生，请你离开。"

赵明远脸都绿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赵总！"

保安面无表情。"我管你是谁。请你离开。"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指指点点。

赵明远脸上挂不住。

他狠狠瞪了苏清一眼，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

苏清没有马上回旅馆。

她跟在赵明远后面，保持距离。

赵明远走出夜市，拐进一条没灯的巷子。

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苏清躲在拐角的阴影里。

她能听到赵明远的声音。

"赵总，她没上当。"

"……是，她很警觉，问了很多问题，我答不上来。"

"……她比我们想的难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赵明远又说了一句。

"还有，她手里好像有那个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清以为通话断了。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苏清觉得耳熟。

但想不起是谁。

"加人手。不惜代价。"

苏清把这段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她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那个东西。

是什么？

诊断书？

还是那部手机？

苏清说不清。

但她知道，赵明远口中的"那个东西"，一定很重要。

很重要，重要到要加人手，不惜代价。

赵明远挂了电话，转身走了。

苏清没有马上跟上去。

她等了几分钟，确定赵明远走远了，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她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苏清没有回旅馆。

她去了附近的一家网吧。

花十块钱，上了一个小时网。

她在电脑上查了"远光投资"。

搜索结果为零。

这个公司，不存在。

或者说，是一个空壳公司。

苏清关掉网页，下了网吧。

花十块钱，她上了一小时网。

一个小时，查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但足够了。

远光投资，查无此公司。

苏清走出网吧，夜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诊断书。

还在。

赵明远说"她手里好像有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应该就是诊断书。

也可能是那部手机。

或者，两样都是。

走在路上，她又在感觉到了。

有人跟着她。

跟上次一样。

苏清心里一紧。

是赵明远的人？

还是……别人？

她没回头，也没跑。

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人多的地方，她转身。

后面没人。

奇怪。

难道是她的错觉？

苏清皱了皱眉。

不对。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肯定有人跟着她。

苏清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

人来人往，都是陌生人。

看不出谁有问题。

她数了数。

从网吧出来到现在，已经走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她回头看了三次。

每次回头，后面都没有人。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人跟着。

这说明，跟踪的人很专业。

知道她可能会回头。

所以每次都提前躲开了。

苏清想了想，没回小旅馆。

她往人多的地方走，逛了一圈，确定没人跟着了，才回去。

回到小旅馆，苏清把门反锁上。

她靠在门上，心跳有点快。

不是害怕。

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以前，也经常被人跟踪？

想不起来。

苏清摇了摇头。

不想了。

反正，小心点就是了。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楼下人来人往，没什么可疑的人。

苏清拉上窗帘。

她坐在床上，想了想。

一直住小旅馆，也不是办法。

人多眼杂，不安全。

而且，也不便宜。

三十块钱一天，一个月也得九百。

不如租个房子。

便宜点的，一个月五六百，比住旅馆划算。

而且，也安全点。

苏清心里有了主意。

明天，去找房子。

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别的赚钱路子。

摆地摊，不是长久之计。

得想办法，把生意做大。

苏清从贴身口袋里拿出诊断书。

纸张已经被她捏得有点皱了。

她展开，看着上面的内容。

一个女人的名字。

一串她看不懂的医学术语。

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手指冰凉。

这就是赵明远说的"那个东西"吗？

苏清把诊断书翻过来。

背面，是空白的。

她想起有人在诊断书上折了一个折痕。

有人专门来找这张纸。

苏清把诊断书重新叠好，放回贴身口袋。

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黑暗中，那个赵明远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一遍。

"加人手。不惜代价。"

那个声音，到底是谁？

苏清翻了个身。

想不起来。

她摸了摸枕头底下。

那部手机，还在。

没有电池，开不了机。

但苏清知道，只要装上电池，它就会亮。

那些人，还会发消息。

苏清把手从枕头底下抽回来。

算了，不想了。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明天，得去租房子。

小旅馆住久了，不安全。

而且，也不便宜。

苏清闭上眼睛。

一觉到天亮。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一点。

旅馆的被子，有点薄。

冬天还没到，但晚上还是有点凉。

苏清缩了缩脖子。

明天，得找个暖和的地方住。

苏清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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