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坑

摆了三天摊，生意慢慢好了点。

每天能卖个三四十块钱。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能赚一千多。

比上班差远了，但至少能活下去。

苏清觉得，还能再往上走走。

她想多进点货，多摆点款式。

款式多了，客人选择多，生意应该会更好。

这天早上，苏清又去批发市场进货。

她还是去了刘姐的摊位。

刘姐笑着打招呼："妹子，又来了？这次进点啥？"

苏清蹲下来，挑货。

挑着挑着，旁边过来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穿个花衬衫，梳着大背头，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

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苏清心里警铃大作。

但她没动。

她想知道这人要干什么。

男人凑过来，小声说："妹子，要货不？我那边有批货，比她家便宜三成。"

苏清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我姓刘，大家都叫我刘哥。"男人说，"我是厂家直销的，所以便宜。质量跟她家一样，保证没问题。"

苏清皱了皱眉。

便宜三成？

这么便宜？

她心里有点犹豫。

太便宜了，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只是隐隐觉得，有点问题。

刘哥见她犹豫，又说："妹子，我跟你说，我那货，跟刘姐家的是一个厂子出的。她从我们这儿拿货，再加价卖。你直接从我这儿拿，能省不少钱。"

苏清想了想。

省三成，可不是小数目。

她现在本钱少，能省一点是一点。

但她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刘哥见她还在犹豫，又说："妹子，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我仓库看货。就在附近，几步路。"

苏清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去看看。

她跟着刘哥，往批发市场后面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到了一个小仓库。

仓库不大，里面堆了不少箱子。

刘哥打开一个箱子，拿出几样饰品。

"你看，质量咋样？"

苏清拿起来看了看。

看起来还行，跟刘姐家的差不多。

款式也差不多。

"咋样？没骗你吧？"刘哥说，"质量一样，价格便宜三成。你要多少？"

苏清又仔细看了看。

表面上看，确实差不多。

但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一种本能的感觉。

她把手里的耳环翻了个面，看背面。

背面粗糙，有毛刺。

正品不会有这种做工。

刘哥见她还在犹豫，又说："妹子，你要是第一次拿，少拿点试试。卖得好你再来。"

苏清想了想。

也行。

少拿点，就算被骗了，也亏不了多少。

她挑了五百块钱的货。

比在刘姐家拿，便宜了两百多。

刘哥帮她把货装到袋子里。

"妹子，以后要货直接找我，给你算最便宜的。"

苏清点了点头，拎着货走了。

回到小旅馆，苏清把货倒出来，想整理一下。

倒出来一看，她愣住了。

上面的几层，都是好的。

下面的，全是残次品。

有的掉漆，有的变形，有的钻掉了一半。

根本没法卖。

苏清翻到底部，又发现了一层。

这一层的货，比上一层好一些。

但仔细看，做工还是粗糙。

她数了数。

一半都是坏的。

她被坑了。

苏清坐在床上，看着一堆残次品，没说话。

也没哭。

就是有点气。

自己还是太蠢了。

明知道不对劲，还是贪便宜，上了当。

五百块钱。

她现在全部身家也就一千多，一下就亏了五百。

换别人，可能早就哭了。

但苏清没有。

她蹲下来，把货分成两堆。

好的一堆，坏的一堆。

坏的也不能扔。

得想办法处理掉。

能卖多少是多少，总比全砸手里强。

她把坏的挑出来，仔细看了看。

掉漆的发夹，变形的耳环，钻掉了半边的项链。

每一件，都还能用。

只是不好看。

一块钱一件，卖给那些不在乎外观的客人。

下午出摊，苏清把残次品摆到一边。

立了个牌子：处理品，一块钱一件，不退不换。

好的还是正常卖，十块钱三样。

王大姐过来看了看，叹了口气。

"妹子，你被刘哥坑了吧？"

苏清点了点头。嗯。

"那个刘哥，就是个骗子。"王大姐说，"专门坑新人。上面摆好的，下面全是坏的。好多人都上过他的当。"

苏清没说话。

"你咋不找他去啊？"王大姐说。

"找了也没用。"苏清说。

王大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那种人，无赖得很，找了也白找。"

苏清没再接话。

处理品一块钱一件，吸引了不少人。

都是些学生，或者年纪大的阿姨。

一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就算有点小毛病，也不在乎。

一晚上下来，残次品卖了一大半。

好的也卖了不少。

苏清算算账。

残次品卖了八十多块，好的卖了六十多。

一共一百四十多。

虽然没赚，但也没赔多少。

比她预想的好。

王大姐都惊讶了。

"妹子，可以啊！这都能卖出去？"

苏清点了点头。

"便宜，总有人要。"

"那倒是。"王大姐说，"妹子，你心态真好。换别人，被坑了这么多，早就哭了。"

苏清没说话。

哭有啥用。

哭了，钱也回不来。

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

收摊的时候，苏清总结教训。

第一，便宜没好货，太便宜的肯定有问题。

第二，进货必须当场验货，不能光看表面。

第三，不能贪小便宜，容易吃大亏。

三条教训，记在心里。

下次不会再犯了。

她拎着装钱的袋子，准备回旅馆。

路过批发市场后门的时候，她看到刘哥上了路边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没关严。

苏清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到那只从车窗里伸出来的手。

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金质的，刻着一个字母。

苏清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枚戒指，她好像见过。

不是现在。

是在某个模糊的画面里。

画面一闪而过，抓不住。

但她记住了那个字母。

S。

苏清站在原地，看了那辆车几秒。

车开走了。

她没有追上去。

也没有问刘哥。

她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回到旅馆，苏清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来。

装上电池。

屏幕亮了。

那条未读消息，还在。

她醒了。盯紧她。

别信任何人。

苏清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刘哥的戒指上刻着S。

这两个线索，有没有关系？

苏清说不清。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着她。

从她醒来那天起，就一直看着。

她关掉手机，把电池抠了出来。

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黑暗中，那个画面又闪了一下。

一个女人坐在桌前。

桌上放着一枚戒指。

戒指上，刻着一个S。

画面消失了。

苏清睁开眼。

她坐起来，打开灯。

床头柜上，那部手机安安静静地躺着。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

没有电池，开不了机。

但她知道，只要装上电池，它还会亮。

那些人，还会发消息。

苏清把手机放回原位。

她躺回去。

男人靠不住。

女人，也不一定靠得住。

明天，还得去批发市场。

刘哥那边，不能再去了。

但刘姐那边，可以继续合作。

苏清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她不知道的是，刘哥此刻正在一个豪华办公室里。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对面，坐着一个人。

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

看不清脸。

"货卖出去了。"刘哥说，"她拿了五百块的。"

"她发现了吗？"

"没发现。她挺聪明的，但还不够。"

灰色夹克男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刘哥。

刘哥被看得有点发毛。

"她……应该不会再来了。"

灰色夹克男人终于开口了。

"她会的。"

"为什么？"

"因为她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值钱。"

刘哥不说话了。

灰色夹克***起来，走了。

刘哥坐在沙发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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