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高考前夜

六月六日，高考前夜。

这是林风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夜晚。

明天，他将走进高考考场，为十二年的学生生涯画上一个句号。

虽然他已经被保送清北大学，但他还是要考，他要证明自己，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林风不是靠保送进的清北，而是靠实力。

他要让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看看，让那些说他是靠运气的人闭嘴，让他们无话可说。

窗外夜色深沉，月亮挂在天空，像一瓣橘子，发出清冷的光。

星星很少，只有几颗最亮的在闪烁，像是被人随手撒在天幕上的几粒钻石。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归于寂静。

微风吹过，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几片叶子从树上飘落，在月光下打着旋儿。

林风坐在书桌前，把明天考试要用的东西一一准备好——

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圆规、计算器。

他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放进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拉好拉链，放在桌上。

然后又拿出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重新放回去，又检查了一遍拉链是否拉好。

他翻开课本，想再看几页，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十二年了，从小学到高中，四千多个日夜，无数张试卷，无数次考试，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晚上。

那些深夜里亮着的台灯，那些清晨里响起的闹钟，那些写满字的草稿纸，那些翻烂了的课本，明天，这一切都将画上句号。

“风风，还不睡？”

王秀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杯壁上挂着水珠。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头发有些乱，显然是从床上起来的。

她的脚步很轻，怕吵到林风。

“妈，我睡不着。

也不困啊！”

林风说，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流下去，很舒服，暖到胃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风风，妈怎么都有些紧张了呢？”

王秀兰说，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的侧脸。

她的目光很温柔，像小时候看他睡觉时的目光，带着慈爱和担忧。

“你从小到大，妈都没管过你学习。

妈不会教，也没时间教。

你自己争气，考了全校第一，保送了清北。

妈为你骄傲。”

“妈，您别说了。”

林风说，眼眶有些热，声音也有些哑。

“妈要说。”

王秀兰说，眼眶也红了，声音有些哽咽，

“你小时候，妈在工地上干活，每天早出晚归，顾不上你。

你爸也一样。

我们没文化，不会教你，只知道让你好好学。

你学了没有，我们也不知道。

每次家长会，妈都不敢去，怕老师说你成绩不好，妈丢人。

妈就在校门口站着，等你放学，看着别的家长进进出出。”

“妈……”

林风的声音有些哽咽，鼻子酸酸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后来你变厉害了，考了全校第一，上了电视，拿了冠军。

妈高兴得睡不着觉。”

王秀兰说，眼泪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

“风风，你是妈的骄傲。

你爷爷要是还在，不知道有多高兴。

他走的时候还惦记着你，说一定要让你好好读书。”

林风放下牛奶杯，抱住母亲，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王秀兰的身体很瘦，肩膀很窄，但很温暖，像小时候的港湾。

她的头发上有油烟味，那是她刚做完饭的味道。

她轻轻拍着林风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妈，明天我会好好考的。”

林风说，声音闷在母亲的肩膀上，闷闷的。

“妈知道。”

王秀兰说，

“妈相信你。

从小到大，你答应妈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王秀兰走后，林建国又进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坐下，手里拿着一根烟，但没有点。

他穿着一件旧T恤，裤子上还有灰尘，显然刚从工地回来不久。

他的头发有些白了，这几年老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风风，爸不会说话。”

林建国说，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沙子磨过的，

“爸以前总是在说你，至从你发生了变化，学习、武术、篮球、唱歌这些都达到了令人敬佩和羡慕的位置后，爸就

真的不知道在怎样帮助你。

你长大了，是我们全家人的骄傲！爸没文化，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现在的心情，风风，明天考试不用紧张，平常心去做就好。”

“爸，我知道了，谢谢爸的鼓励。”

林风说。

“那就好。”

林建国说，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烟上搓了搓，烟丝掉了几根，

“明天好好考。

不管考多少分，爸都高兴。

你已经是爸的骄傲了。”

“谢谢爸。”

林风说。

林建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关上门走了。

林风听到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下了楼梯。

夜深了，林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蜿蜒的小河，又像一道闪电。

他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他躺在床上，听着父母在隔壁房间说话的声音，觉得很安心，很踏实，什么都不怕。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玄天诀》。

真气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小周天，两个小周天，三个小周天……丹田里的珠子越来越亮，光芒透过身体，把整个房间都照得绿莹莹的，连墙上的裂缝都被照成了绿色。

修炼结束后，他拿出《奇门遁甲》的书，给自己算了一卦。

用三枚铜钱，摇了六次，心里默念着明天的高考。

铜钱落在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卦象显示：

大吉。

金榜题名，指日可待。

“明天，我会让所有人记住我的名字。”

林风心想，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着光。

他关了灯，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到窗外远处的虫鸣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为他加油，为他鼓劲。

他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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