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后的第三天,林风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周雨桐打来的。
那天下午,林风正在家里收拾旧课本,准备把不用的捐出去。
三年来攒下的课本和试卷堆了满满一纸箱,有些书页已经卷边了,有些还跟新的一样。
他把它们一本一本地码好,整整齐齐地放进箱子里。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林风,你还记得我吗?”
周雨桐问,声音有些紧张,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记得。”
林风说,放下手里的书,
“怎么了?”
“我弟弟又被打了。”
周雨桐说,声音在发抖,像是刚从惊吓中缓过来,
“还是马文龙那些人。
他们说我弟弟告状,要教训他。
我弟弟刚从医院出来没几天,又被打进去了。
林风,我求求你,帮帮我们。
我真的没办法了,报警没用,学校也不管。”
林风的眼神变冷了,像冬天的寒风一样冷:
“你在哪?”
“我在医院呢。”
周雨桐说,声音带着哭腔。
“2号楼307。”
“我马上去医院。”
林风挂了电话,骑上自行车,飞速赶往医院。
车轮在路面上飞速转动,链条发出急促的咔嚓声。
路边的树影从身边掠过,一帧一帧的。
他骑得很快,闯了两个红灯,十分钟就到了医院。
周雨桐站在病房门口,眼睛哭得红肿,眼眶下面有深深的泪痕。
她的头发有些乱,衣服也皱巴巴的,看起来一夜没睡。
看到林风,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没事。”
林风说,
“我进去看看。”
病房里,周雨泽躺在床上,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
左胳膊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
右腿也打着石膏,被支架固定着,不能动弹。
他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惨,比上次更惨。
看到林风,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林风哥哥。”
“谁打的?”
林风问,声音平静,但眼神很冷。
“马文龙。”
周雨泽说,声音很虚弱,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带了五个人,在巷子里堵我。
他们说我不该告状,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他们用棍子打我,我跑不动。”
林风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咯咯作响,指甲陷进肉里。
马文龙,马大任的儿子,马大任已经被抓了,他居然还敢这么嚣张,还敢出来打人。
“他在哪?”
林风问。
“在台球厅。”
周雨泽说,
“城西的那个,上次你去找他的那个。
他们每天都在那里。”
“我知道了。”
林风说,帮他掖了掖被角,
“你好好养伤。
这件事,我来处理。”
林风走出医院,骑上自行车,往城西的方向骑去。
他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寒风,像刀锋一样。
路上的人看到他的眼神,都不自觉地让开了路。
城西的台球厅在一栋破旧的楼房里,是一栋三层的灰色建筑,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招牌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玻璃门上贴满了小广告,花花绿绿的。
门口停着几辆破旧的电动车,地上有烟头和垃圾。
林风推门进去,里面烟雾缭绕,像仙境一样,但气味刺鼻。
几个人在打台球,球杆撞击台球的声音啪啪响。
还有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吞云吐雾,烟雾从他们的嘴里和鼻子里冒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酒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让人想吐。
马文龙坐在最里面的一张台球桌上,手里拿着球杆,嘴里叼着烟,翘着二郎腿,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的头发染成了黄色,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看起来像个暴发户。
他身后站着几个人,都是他的跟班,一个个染着头发,穿着奇装异服。
“林风?”
马文龙看到林风,脸色变了,从不可一世变成了惊恐,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你来干什么?”
“找你算账。”
林风说,走到他面前。
“算什么账?”
马文龙站起来,后退了一步,身后的人也站了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林风,
“我跟你有什么账?
你别乱来!”
“周雨泽。”
林风说,
“是你打的?”
“是又怎么样?”
马文龙说,声音在发抖,但还是强撑着,
“他告状,我就打他。
怎么了?
你管得着吗?
你又不是他爹。”
林风没有说话,走到马文龙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马文龙的脚离了地,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想挣扎,但林风的手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挣不开,像一只被拎起来的鸡。
“你……
你想干什么?”
马文龙的声音在发抖,像冬天的树叶在风中颤抖,
“我警告你,我爸虽然进去了,但我还有兄弟!
你知道我兄弟有多少吗?”
林风没有说话,一拳打在马文龙的肚子上。
拳头打在他的腹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马文龙惨叫一声,弯下了腰,脸从红变成了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嘴里的烟掉了,在地上滚了两圈。
林风又打了两拳,一拳打在同一个位置,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马文龙感觉肚子像被铁锤砸了一下,五脏六腑都在翻滚,瘫倒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还有谁?”
林风看着马文龙身后的人,眼神冰冷,像刀锋一样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那些人吓得后退了几步,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别人先出手。
但没有人先出手。
“以后,你再敢欺负周雨泽,我打断你的腿。”
林风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马文龙的耳朵里,
“我说到做到。
你爸不在,没人保你。”
马文龙躺在地上,捂着肚子,不敢说话,不敢抬头。
他的跟班们站在旁边,也不敢动,像一群木偶。
林风转身走了。
走出台球厅,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舒服了一些。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跟台球厅里完全不一样。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
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但有时候,暴力是最快的办法。
对于马文龙这种人,跟他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他听不懂,也不愿意听。
晚上,林风给周雨桐打了电话。
“马文龙不会再欺负你弟弟了。”
林风说,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谢谢你,林风。”
周雨桐哭了,哭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很伤心,也很感激,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你救了我们全家。”
“不用谢。”
林风说,
“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挂掉电话,林风躺在床上,开始修炼《玄天诀》。
真气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小周天,两个小周天,三个小周天……
修炼结束后,他拿出《奇门遁甲》的书,给自己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
善恶有报,不必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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