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高考第一天

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清晨六点，林风就醒了。

窗外天色微亮，东方的天际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像有人在天空中铺了一层金箔，又像画家用画笔轻轻扫过的一抹亮色。

鸟鸣声清脆悦耳，几只麻雀在窗台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说“加油、加油”。

他起床洗漱，穿上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深色的裤子，把李婉苏送的那条手链戴在手腕上，红绳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衬着他的皮肤。

他检查了一遍文件袋，确认所有东西都带齐了——

准考证、身份证、铅笔、签字笔、橡皮，一样不少。

然后下楼吃早饭。

王秀兰做了一桌子菜，有粥、有馒头、有鸡蛋、有青菜，还有一条鱼，寓意“年年有余”。

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了花；

馒头是自己蒸的，白白胖胖，热气腾腾；

鸡蛋是煮的，剥了壳，白白嫩嫩的；

青菜是清炒的，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她不停地往林风碗里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米饭都看不见了。

“风风，多吃点。”

王秀兰说，又夹了一块鱼，

“考试要费脑子，不能饿着。

一上午三个小时呢，不吃饱怎么行。”

“妈，够了够了。”

林风说，看着碗里冒尖的菜，哭笑不得，

“我吃不了那么多。”

“吃不了也要吃。”

王秀兰说，语气不容商量，

“你今天要考试，得补充营养。”

林建国坐在对面，没有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他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翻来覆去的。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风，眼神里有关切，也有紧张。

吃完早饭，林风骑上自行车，往考点骑去。

考点设在江城二中，离家不远，骑车只要二十分钟。

街道上很安静，行人稀少，有几个交警在路口执勤，穿着反光背心，为考生保驾护航，指挥车辆绕行。

路边的树上挂满了祝福的横幅，红底白字，写着

“祝莘莘学子金榜题名”、

“十年寒窗磨一剑，今朝出鞘试锋芒”

之类的字样，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到考点的时候，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考生、家长、老师，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有人还在看书，嘴里念念有词；

有人在做深呼吸，闭着眼睛；

有人在互相打气，拍着肩膀。

气氛紧张而热烈，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王永新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沓准考证，正在给学生发放。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林风，你来了。”

王永新看到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紧张吗？”

“不紧张。”

林风说。

“好。”

王永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平时轻了一些，

“正常发挥就行。

你已经是清北的人了，考多少分都不影响。

放松心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王老师，我要考满分。”

林风说。

王永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欣慰：

“好，考满分。

我相信你。”

铃声响起，考生开始进场。

林风走进校门，回头看了一眼。

王秀兰和林建国站在人群里，朝他挥手。

王秀兰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用手背擦着，纸巾在另一只手里攥着。

林建国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哭，只是用力地挥着手。

林风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考场。

考场是一间普通的教室，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像阅兵方阵一样。

窗明几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光影。

黑板上写着“沉着冷静，认真答题”八个字，粉笔字工工整整。

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林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拿出准考证和身份证，放在桌角。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心跳从快变慢，从乱变稳。

监考老师宣布考试规则，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发卷。

林风拿到试卷，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开始答题。

第一场是语文。

林风做得很快，基础知识、文言文阅读、现代文阅读，一道道题在他笔下飞速完成，像行云流水一样。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在吃桑叶，像细雨打在窗玻璃上。

作文题目是“担当”，他想了想，写了自己从学渣到学霸的经历，写了父母在工地上的辛苦，写了老师的不放弃，写了同学的帮助。

他用朴实的语言，写出了真实的情感，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每一句话都带着温度。

一个半小时后，他做完了所有题目，检查了一遍，改了三个错别字。

然后检查第二遍，改了标点符号。

然后检查第三遍，确认无误，放下笔。

“还有时间，再检查一遍。”

林风心想。

他又检查了一遍，这一次没有发现任何错误。

他看着试卷，满意地点了点头。

交卷铃响起，林风站起来，走出考场。

阳光很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用手挡了一下。

操场上已经有很多考生了，有的在讨论答案，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哭。

“林风，考得怎么样？”

王永新迎上来，急切地问，眼睛里满是期待。

“还行。”

林风说。

“还行是多少？”

“一百四十五以上。”

王永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早上重了一些：

“好，好，好！

下午数学，继续加油。”

下午考数学。

这是林风的强项，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做完了，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错误。

最后一道压轴题很难，很多考生都空着，但他做得很轻松，用了两种方法，一种常规的，一种巧妙的。

“这道题出得不错。”

林风心想，

“有水平。”

交卷铃响起，林风走出考场。

张浩从隔壁考场跑过来，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有汗珠。

“风哥，数学最后一题怎么做？”

张浩问，声音有些发抖，

“我空着了，一个字都没写。”

“我做了。”

林风说，把解题思路讲了一遍，在纸上画了图。

张浩听完，脸更白了，嘴巴张着合不拢：

“完了，我一个字都没写。

十分啊，十分没了。”

“没关系。”

林风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还有两科，好好考。

英语和理综是你的强项。”

张浩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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