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韦伯在1923年仍然在关注特兰西瓦尼亚的事务。这个时间点正好处在帝国统计局开始调整数据流程之后、FH解散之后的几年。林克无法确定奥托·韦伯关注这件事是因为他还在执行某项未完成的任务，还是仅仅出于他个人的好奇，但有一个事实是明确的：那条线没有因为机构的解散而被彻底切断，仍然有人在以个人身份关注着那个方向。
林克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利用新闻总署内部的文件调阅权限，调出了几份关于特兰西瓦尼亚地区的旧文件，时间跨度从1920年到1924年。这些文件大部分是常规的行政记录和统计摘要，内容都是已经公开的信息，但他在其中一份1922年的文件底部，看到了一个手写的标注。标注的字体很小，用铅笔写在页边空白处，写的是：“已参考地图附注”。林克把文件翻到背面，在页脚处看到了一个缩写的签名——O.W.。
奥托·韦伯在1922年已经看过这份文件，还在上面留下了标记。
林克把那份文件的编号记下来，没有复印。他坐在小隔间里想了一会儿：如果奥托·韦伯在1922年到1923年期间仍然在关注特兰西瓦尼亚的方向，那么在FH解散之后，他有可能在追踪同样的议题，而不是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彻底抽身。如果那些记录后来被移走了，也许不是因为记录本身需要被处理，而是因为有人在保护它们不被别人找到。
下班后林克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绕了一段路去了韦伯巷。那扇绿色的招牌依然还挂在门框上面，他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确认门锁还是那把生锈的铁锁。他把目光收回来，沿着巷子走到尽头，从另一条街绕回了主路。
回到公寓之后，布罗兹正好也在。他坐在床边擦一双旧皮鞋，看见林克进来，抬了一下头。“你最近回来都比平时晚一些。”
“在查一些资料。”
“查到了吗？”
“查到了一些，但还没查完。”
布罗兹把擦好的鞋放在地上，把鞋油和布收起来。“查不完的事情比查完的多。”
林克没有接话。他在桌边坐下，把那本笔记本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来翻到写有标记的那一页，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了。
那晚他比平时睡得早，躺下之后他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马车声，很快就睡着了。
（第一卷 第八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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