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协调组的影子

林克翻到的那些零散记录，虽然他收集到的内容仍然不足以拼出FH的全貌，但已经足够让林克确定几件事：第一，FH在1918年到1919年间拥有明确的审批权限，不是一个临时凑起来的闲聊会议；第二，它的成员分布在多个部门，覆盖了后勤、财政、人事和统计等领域；第三，随着战后帝国行政结构的调整，它逐渐从公开文件中消失了，但它的成员网络并没有被打散，而是分散到了不同的位置继续存在。

林克把整理好的记录和思考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了枕头底下，跟霍夫曼的名片和扎伊德勒的手稿放在一起。

他开始留意那些名字在新闻总署日常文件中的出现频率。名单上的第一个人经常出现在议会记录司的往来函件上，林克在送文件的时候偶尔会看到他的名字列在收件人一栏；第二个人在市政厅的文件里反复出现。这两条线说明了一个事实——这些人还在各自的岗位上，而且他们的部门之间保持着相对稳定的文件往来。

如果FH是一个已经解散的机构，那么它的前成员之间仍保持频繁联系，可能意味着他们之间留着一个不需要FH作为名义的协作关系，通过另一种方式继续保持着联络渠道。

林克在七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去了一趟市政厅，说是去查一份新闻总署需要核对的旧记录，实际上他只是想确认第二个人所在的那个办公室门口会不会看到其他人的出入。他在市政厅大厅里站了一会儿，借着看布告栏上的通知的姿势，观察了二楼左侧第三间办公室门前的动向。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那扇门开了两次，一次是有人出来，一次是有人进去。进出的人他没有看清脸，但两个人都穿着普通的外套。

当天晚上回到公寓，林克在床边坐下来，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开，在名单上的第七个人名后面加了一行字：“O.W.——具体身份待核实。”他写完之后合上笔记本，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桌上的灯光铺满桌面，在纸页的边缘留下清晰的影子。

赫斯端着两碗热汤走进来，把其中一碗搁在林克面前的桌面上，另一碗端到床边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小口，吹了吹，然后喝了下去。林克也端起了碗，汤的温度从碗壁透到掌心，暖暖的，不烫手，刚好能喝。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喝汤的声音，还有窗外巷子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和远处街道上马车轮子碾过石板的声响。林克喝完了那碗汤，把空碗放在桌角，坐在椅子里没有动，像在想事情。赫斯也没有说话，端着空碗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两人各自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像两根被灯火映在墙上的影子，安静地待在彼此的视野边缘。

（第一卷 第七十一章 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