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音乐公司邮件

我们老师从来不会这样教，我见过很多同学的笔记，没有一个能做到这种程度。”

张凡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用就行。你就别管哪里来的了，好好用就行。”

大姐没有追问。

她低下头，继续翻那本数学错题本，一页一页地看，翻得很慢，每一页都要停留好一会儿。

她的手指在那些红色批注上一行一行地滑过，好像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三姐凑过来，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眼睛也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那些试卷和笔记都是高中的，她还用不上。

她转过头看着张凡，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说道：“凡子，你真厉害。那能不能也帮我弄一份初三的学习资料啊？”

张凡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三姐，以你的成绩，考高中应该没问题吧？重要的是高三考大学。现在你先把基础打牢，等你上了高中，这些资料也能帮到你。到时候我再帮你找。”

三姐想了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张凡说的是实话，她的成绩在班里排中上游，考普通高中确实不算太难，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分散精力。

母亲李秀兰从厨房端着一盆洗好的碗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大姐抱着那个帆布袋子，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脸上是那种藏不住的、从心底里往外溢的喜悦；

三姐坐在旁边，虽然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料，但也没有闹情绪；

张凡坐在对面，表情平静，好像在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把碗放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说了一句：“凡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张凡被母亲这么直白地夸了一句，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帮母亲把碗筷收到柜子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

秋天从指缝间滑走，西北风一刮，冬天就来了。

镇上的老街在冬天显得格外安静，行人少了，店铺关门也早了，天黑之后街上就没什么人了，只有路灯在寒风中发出昏黄的光，把行道树光秃秃的枝干投在地面上，像一幅幅歪歪扭扭的素描。

这两个月里，张凡把时间安排得像一张排得满满当当的课程表。

游戏外挂那边，他每周会花几个小时优化代码、修复bug，偶尔根据张涛和陈海反馈的用户需求加一两个新功能。

外挂的销售渠道已经从县城职校扩展到了市里的几所高校，张涛负责县城的渠道维护和发货，陈海负责市里高校的推广和分销，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每周都有一笔不小的款项打进那张银行卡里，张凡每隔一两周会去县城的ATM机上查一次余额，数字一次比一次大。

写小说这件事，他保持着每天一万多字的节奏，不快不慢，但从不间断。

放学前、晚饭后、睡觉前，只要有空就打开文档写几段。

有时候灵感来了，一写就是一个多小时，键盘敲得飞快，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往上跳，停都停不下来。

短短一个月，他已经写了三十多万字，在网站上的连载也积累了一批固定的读者，收藏数稳步增长，评论区每天都有人催更。

他没有花太多精力去运营——更新保持稳定，质量保持在线，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至于学习——这是张凡最不担心的一件事。

初一的课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上课认真听讲，课后按时完成作业，考试前翻翻书回顾一下重点，就可以了。

平常测试成绩出来，班主任在讲台上念到“张凡，全班第一名”的时候，全班同学已经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了，甚至连交头接耳的议论都没有。

大家已经习惯了，好像“张凡考第一”这件事和“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一样，是宇宙的基本规律，不值得大惊小怪。

那天是周三，张凡放学后回到母亲的小店，吃了晚饭，洗了碗，上了楼，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

调制解调器发出那阵标志性的沙沙声，连上网之后，他先登录了QQ，几条消息蹦出来。

张涛汇报这周的销售情况，陈海说市里的渠道又拓展了两所学校，还有几个读者在读者群里催更。

他一一回复完，然后打开了电子邮箱。

收件箱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邮箱地址，标题写着“关于歌曲版权合作的意向”。

他点开一看，邮件的开头写着“张凡先生您好”，落款是一家音乐公司的名字。

中间的内容大意是看到了他之前投稿的歌曲小样，很感兴趣，想约他当面聊一聊歌曲版权合作的事情，下面还附了一个手机号码。

张凡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几秒钟，把屏幕上的内容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歌曲版权的事，他差不多都快忘了。

一个月前，他注册了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会员，把记忆里那些未来几年会火的歌曲整理了几首出来，用简单的编曲软件做了小样，一封一封地寄了出去。

大多数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连拒信都没有。

他本来已经不太抱希望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忽然来了这么一封正儿八经的约见邮件。

要聊，但不能被牵着鼻子走。他得在去之前就想好底线——不卖断，只分成。

这是他从一开始就定好的原则，不会因为对方是谁而改变。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然后坐直身体，给对方回复了一封邮件，约定了周六下午两点，在县城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点击发送之后，他关掉了邮箱，重新打开文档。

光标还停在前一天写到的段落末尾，那个一闪一闪的竖线像是在催促他继续。

他把手指放回键盘上，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接下来要写的情节，然后睁开眼，开始打字。

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心跳，像钟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