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姐惊喜

张凡一页一页地翻着，越翻越觉得这袋子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有价值。

这不是普通的复习资料，这是一个学霸三年高中生涯的全部积累，是她在每一个深夜面对错题时的认真审视，是她在每一次考试后对失分点的精准复盘。

他拿起那本数学错题本，从第一页开始，把它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在脑子里勾勒出这套资料的使用计划。

试卷可以整套整套地给大姐做，做完之后对照答案和批注，看看自己与市里重点高中的学生差距在哪里；

笔记和错题本是大姐最需要的东西，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天赋”，其实就是缺少一个系统的方法，这些东西正好可以帮她建立起一套属于自己的知识体系。

张凡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发现笔记本的空白处还夹着一张折了两折的信纸。

他抽出来展开，上面是几行娟秀的字迹，笔迹和笔记本里的字是同一个人，干净、整齐、带着女学生的清秀。

他看完之后，笑了一下，把信纸重新折好夹回原处。

他把资料一件一件地收好，放回帆布袋子里，扎好袋口，靠墙放在书桌旁边。

袋子靠着墙壁站着，鼓鼓的，像一个沉默的、装满希望的行李。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秋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书桌上铺开一片温暖的淡金色。

老街的对面，几个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传过来，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远处有人在叫卖豆腐脑，拖长的声调在小镇午后的空气里慢慢飘散。

张凡坐了一会儿，然后拉开抽屉，拿出那张夹在语文课本里的草稿纸。

纸上那几个关键词和几条大纲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被填充、被展开、被写成一个个完整的故事。

他没有着急动笔。

先在脑子里把情节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然后打开一个新文档，在标题栏打了几个字，又在正文第一行敲下了第一句话。

二愣子睁开双眼……

时间在键盘的敲击声中不知不觉地溜走了。

张凡的手指在键帽上飞快地跳动，发出细密而有节奏的声响，像一场安静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雨。

屏幕上的文字一行一行地生长出来，段落与段落之间连成一片，故事的情节像一条被打开闸门的河，从指尖奔涌而出，拦都拦不住。

等他终于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

他又看了一眼文档左下角的字数统计：五千三百字。

张凡靠在椅背上，把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脊背上的骨节发出几声细微的脆响。

五千多字，这个速度放在专业写手堆里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作为一个刚开了个头的新人，他已经挺满意了。

故事情节、人物对话、场景转换，这些东西全都在他脑子里存着呢，不需要构思，不需要纠结，只需要把它们从脑子里“搬”到屏幕上就行。

现在速度慢，主要是因为打字还不够快，等手指再熟练一些，这个速度还能往上提。

他没有休息太久，活动了一下手腕，重新把手指放回了键盘上。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窗外老街上的嘈杂声渐渐稀疏，午后的阳光从书桌上慢慢移到了墙角，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些。

张凡保存了文档，看了一眼字数统计——一万五千字。

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按照这个节奏，一天写一万多字不成问题。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指有些酸，手腕也有些僵，但那种把一个故事从脑子里一点一点搬到屏幕上的充实感，比他预想的还要让人满足。

这不是写稿子投稿那种碰运气的事，这是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世界，他设定规则，他决定走向，他创造人物，他安排命运。

这种感觉，和写代码完全不一样，但同样让人上瘾。

“凡子——吃饭了！”楼下传来母亲的喊声，声音穿过楼梯间，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厨房里葱花炝锅的香味。

张凡保存了文档，把编辑器最小化，关了显示器，起身下楼。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小店里已经过了最忙的时段，只剩靠窗那桌还有两个客人在慢慢地喝茶聊天。

母亲在厨房里洗碗，哗啦哗啦的水声和瓷碗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

张凡系上围裙，把几张空桌子擦了一遍，把椅子翻到桌面上，然后拿起扫帚扫地，从里到外，从后厨到门口，把碎屑和灰尘扫成一堆，收进簸箕里。

下午四点多，大姐和三姐陆续从学校回来了。

大姐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然后在电风扇前面站了一会儿。

虽然已经是秋天，但她从学校骑自行车过来，骑了快半个小时，后背的汗衫还是湿了一小片。

三姐更夸张，一进门就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喊了一声“累死了”，眼睛闭着，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张凡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们开玩笑。

他从楼上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子拎了下来，放在大姐面前。

袋子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桌面上的筷子震了一下。

“姐，给你的。”

大姐抬起头，看了看那个袋子，又看了看张凡，眼神里有疑惑。

她拉开拉链，看到里面那一摞摞按科目分好的试卷和厚厚的笔记本，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了翻。

第一页是数学错题本，工整的字迹，红色的批注，每道题都写明了错误原因和正确解法。

她又翻了一本英语笔记，密密麻麻的语法总结和作文模板，词汇本上单词和词组排得整整齐齐。

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微微发亮的惊喜。

“凡子，你这是从哪弄的？”

大姐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些资料……这也太全面了吧？你看这个错题本，每一道题都写清楚了为什么错，怎么改，还有同类题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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