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可观的收益

张涛的回复很快，后面跟着好几个感叹号，“兄弟你太牛了，你这个外挂太好用了，我都没怎么推，就跟我宿舍几个人说了说，他们又跟他们认识的说了说，一下子就传开了。

我现在每天放学后都有人来我宿舍找我要买外挂，我都忙不过来了。”

一百多份。张凡在心里算了一下——一百多份，每份他拿十块钱，就是一千多块。

这才几天？他给张涛的提成是十块，自己拿十块。

一百多份，他自己也有一千多块进账。

而张涛卖出去的那些，张凡自己甚至都不知道是谁买的，他连面都没见过那些人。

这个生意一旦跑起来，就像一个越转越快的轮子，不需要他再用力推，它自己就会往前滚。

“周末见一面吧。”

张凡打字，“还是上次那地方。”

“好好好！周六上午行吗？我等你！”

“行。”

周六上午，张凡又骑上了去县城的路。

秋天的风比夏天凉了一些，路两边的白杨树叶子开始泛黄，风吹过来的时候哗啦哗啦地响，偶尔有一两片叶子打着旋从树上飘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又被风吹走了。

他把自行车蹬得快了一些，二十来分钟就到了职校门口。

张涛已经在约定好的那家小饭店门口等着了。

他今天换了身衣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也像是刚洗过的样子，整个人比上次在网吧见到的时候精神了不少。

他看到张凡从自行车上下来，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

“凡子兄弟！你可算来了！”

张涛的热情比他发消息的时候还要浓烈，伸手就想拍张凡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太合适，又收了回去，憨憨地笑了两声。

两人走进饭店，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饭店不大，七八张桌子，这个时间还没到饭点，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阿姨在角落里择菜。

张涛从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张凡面前。

“一百三十八份，四千一百四十块。你数数。”

张凡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钞票，十块的、二十块的、五十块的都有，还有几张一百的，新旧不一，但码得整整齐齐。

他没有急着数，而是把信封里的钱全部倒在桌上，一张一张地分类整理。

十块的放一堆，二十块的放一堆，五十和一百的放一堆。

然后他拿起那叠十块的，一张一张地数，数完再数二十块的，最后数大钞。

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四千一百四十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把钱拢回信封里，然后从中数出一千三百八十块，推到张涛面前。

张涛愣了一下，看着那沓钱，又看着张凡，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涛哥，这是你应得的，这几天辛苦了。”张凡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

当初说好的，张涛每卖一份，拿十块钱提成。

一百三十八份，就是一千三百八十块。

张凡自己拿的是剩下的两千七百六十块。

这笔账他算得很清，不需要犹豫。

而且他很清楚，张涛不只是帮他卖东西，更是在帮他打开一个他自己根本接触不到的市场——职校的学生、学生背后的网吧、网吧里那些潜在的上百上千个玩家。

这个渠道的价值，远比那点提成要大得多。

张涛看着那沓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不是没见过钱，但当这笔钱真正属于自己、是以“提成”的形式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那种感觉和领工资或者从家里拿钱完全不一样。

这是他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是他跑出去吆喝、跟人解释、被人拒绝之后再试、一家一家网吧去推，换来的。

“谢谢。”张涛的声音有点哑，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遍，“凡子兄弟，谢谢你。”

张凡没有说什么“不客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喊来服务员开始点菜。

他点了三个菜——一盘鱼香肉丝，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汤。

不是什么大菜，但对两个人来说已经够吃了。

菜上来的时候，张凡给张涛倒了一杯茶，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涛哥，你今年是最后一学年了？”张凡夹了一口菜，问得很随意。

“对，明年这时候就不在学校了。”

张涛点了点头，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忽然停了下来，“家里给安排好了，毕业就去南方的厂里上班。”

“你喜欢吗？”张凡看着他的眼睛。

张涛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又带着一点认命的味道。

他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张凡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选择。

他不是张涛，不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不知道他面临什么样的压力，不知道他除了进厂之外还有没有别的退路。

他不想站着说话不腰疼地给人灌鸡汤。

吃完饭，两人从饭店出来，站在门口。

张涛把信封揣进了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拍了拍，好像在确认它不会掉出来。

“涛哥，县城这边的市场你铺得差不多了，”张凡扶着自行车的车把，转过身来说，

“但其他地方呢？你的同学、老乡，有没有在别的城市上学的？

你可以联系一下他们，让他们帮你卖。

一样的模式，你给他们供货，他们卖出去一份，你给他们分成。”

张涛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一时兴起的兴奋，而是被人点醒之后、突然看到了一条从未想过的路的豁然开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回去就联系他们。”

“别忘了，留个联系方式，QQ就行。”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张凡骑上自行车，沿着来时的路往镇上骑去。

他骑得不快，太阳还没有偏西，路两边的白杨树在风中沙沙地响着，几片发黄的叶子落在他前面的路面上，又被风吹到了路边。

张涛站在饭店门口，看着那个骑着自行车的少年一点一点地变小，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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