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不一样

第二天傍晚，沈墨寒果然来了。

他手里拎着两瓶酒和一包点心，站在苏锦年家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赵老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大娘，是我，沈墨寒。来拜访苏同志的。"

赵老太打开门，看见是沈连长，赶紧把他往屋里让："哎呀，沈连长您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锦年！锦年！沈连长来了！"

苏锦年从灶屋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水。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衣裳，头发简单地用布条扎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沈同志来了。"她点点头，"屋里坐吧。"

赵老太张罗着要泡茶，苏锦年拦住了她："娘，您去歇着吧，我来。"

她沏了一壶茶端到堂屋里，给沈墨寒倒了一杯。

"粗茶淡饭，委屈沈同志了。"她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沈墨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错。"

赵大壮在旁边陪着笑："沈连长，您太客气了。俺们这穷家小户的，也没啥好招待您的……"

"没关系。"沈墨寒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苏锦年身上，"我来，主要是想谢苏同志。那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可能就没了。"

苏锦年垂下眼帘："沈同志言重了。俺就是顺手帮个忙，不值一提。"

"顺手？"沈墨寒看着她，"苏同志，你知道那天要是被人看见你扶着一个陌生男人，可能会传出什么闲话吗？"

苏锦年抬起头，直视着他："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因为俺不想看着人死在路边。"她的声音很平静，"跟别的没关系。"

沈墨寒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这女人，不简单。

"苏同志，"他忽然开口，"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沈同志请说。"

"你……为什么要收废品？"

苏锦年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因为穷。"她直言不讳，"俺嫁到赵家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俺婆婆给了俺男人五个银元，把俺买了。俺想活命，就得自己想办法。收废品虽然丢人，但能赚钱。"

赵大壮在旁边听着，脸色有些不好看。

沈墨寒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顿了顿，又说："苏同志，你的想法很……不一样。"

"不一样？"苏锦年挑了挑眉，"哪儿不一样？"

"一般农村妇女，遇到你这种情况，要么认命，要么哭天抢地。"沈墨寒看着她，"但你没有。你选择靠自己。"

苏锦年垂下眼帘，没说话。

沈墨寒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苏同志，这是我的谢礼。那天的医药费，你垫了多少，我还给你。"

"不用。"苏锦年把十块钱推回去，"俺帮您，不是为了钱。"

沈墨寒愣了一下。

他看着苏锦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苏同志，"他把十块钱收起来，"我记住你了。"

苏锦年抬起头看着他，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墨寒没有解释，转身走了。

赵大壮追出去送他，苏锦年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看着桌上那杯没喝完的茶发呆。

这个男人……

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审视。

他在查她？还是……

苏锦年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不管他想干啥，她都得小心着点。

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本来就够招眼了。要是再被人抓住什么把柄，她的生意就别想做了。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茶具。

不管怎样，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再说。

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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