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猎枪

苏锦年没想到，她和沈墨寒会这么快再见面。

三天后的傍晚，她从邻村收完东西回来，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吵吵嚷嚷的。

她走过去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村里几个年轻人正和隔壁村的几个汉子对峙着，手里都拿着家伙。锄头、铁锹、木棍……气氛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咋回事？"苏锦年拉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婶问。

"还不是为了那片荒地的事！"大婶压低声音说，"咱村和隔壁村都说那地儿是自己的，争了好几年了。今儿隔壁村的人来犁地，两边撞上了，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了。"

苏锦年皱起眉头。

她看见赵大壮也在人群里，手里攥着根扁担，涨红着脸在那儿嚷嚷："俺告诉你们，那地儿是俺们赵家洼的！你们要是敢动一锄头，俺就跟你们拼了！"

隔壁村的领头是个黑脸汉子，手里拎着一把锄头，丝毫不让："放屁！那地儿俺们村种了几十年了，咋就成了你们的？你们有本事去公社告啊！"

两边越吵越凶，眼看就要打起来。

苏锦年正想上去劝两句，忽然听见一声枪响。

砰！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四下张望。

然后他们看见沈墨寒从村口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把猎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都住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械斗是违法的，你们知道吗？"

黑脸汉子愣了一下，然后嚷嚷起来："你谁啊？管你啥事儿？"

"武装部，沈墨寒。"沈墨寒报了自己的名号，然后把猎枪往肩上一扛，"你们要是想打架，去派出所打。让公安来处理，看看到底谁占理。"

听到"武装部"三个字，黑脸汉子的气焰一下子矮了三分。

他认识沈墨寒。上回隔壁村有人私藏猎枪被抓，就是这个沈连长带人去的。

"俺……俺不跟你一般见识！"他挥了挥手，"今儿这事儿没完！俺们走！"

隔壁村的人灰溜溜地撤了。

赵家洼这边的人也都松了口气，陆续散了。

苏锦年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沈墨寒把猎枪收起来，然后往这边走来。

两人四目相对。

"苏同志。"沈墨寒点点头。

"沈同志。"苏锦年也点点头。

她想问他怎么来了这儿，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沈墨寒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地说："武装部安排我下乡蹲点，正好分到你们村。"

苏锦年愣了一下。

分到她们村？那岂不是说，这人要在赵家洼住一段时间？

还没等她想明白，赵大壮已经凑了上来。

"沈……沈连长！"他点头哈腰的，"您是来俺们村蹲点的？哎呀，那敢情好！俺们村穷，没啥好东西招待您，您要是缺啥少啥，尽管跟俺说！"

沈墨寒看了他一眼："你是？"

"俺叫赵大壮！"赵大壮挺起胸膛，"俺是苏锦年的……那个……男人！"

苏锦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墨寒的目光在她和赵大壮之间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苏同志，那天的事我还没谢你呢。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顿饭。"

苏锦年还没说话，赵大壮就抢着说："沈连长，您太客气了！俺媳妇儿就是个乡野村妇，哪好意思让您请客？您要是想吃饭，来俺家，俺让俺媳妇儿给您做！"

沈墨寒看了苏锦年一眼，像是在问她的意见。

苏锦年扯了扯嘴角："不用那么麻烦。沈同志，您要是忙，就算了。"

"不麻烦。"沈墨寒的声音很平静，"就这么定了。明天傍晚，我去你家拜访。"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赵大壮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媳妇儿，你看人家沈连长，多给咱面子！"

苏锦年没说话，心里却有些烦躁。

这个沈墨寒，三番两次地出现在她身边，到底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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