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相大白，庶妹落败

“走了。”

赵嬷嬷说，

“装得还挺像。”

慕清凰冷笑：

“她当然要装。不装，怎么显出她关心我？”

她坐起来：

“影一呢？”

“在外头守着。”

赵嬷嬷说。

“让他进来。”

影一进来，慕清凰说：

“你去盯着柳氏的动静。她肯定会派人给顾丞相送信。”

影一点头：

“属下明白。”

“还有。”

慕清凰说，

“让沈逸之那边也注意点。顾丞相知道了，肯定会有什么动作。”

影一应了声，转身出去了。

慕清凰靠在床头，闭上眼。

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几步都想好了。

柳氏见她中毒，肯定会让顾丞相趁机出手。

宫宴上，他们会有什么计划呢？

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还是直接让她死在宫宴上？

她睁开眼，笑了。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她都已经准备好了。

赵嬷嬷端了碗热水过来：

“小姐，喝口水。”

慕清凰接过来，喝了两口。

“宫宴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她问。

“准备好了。”

赵嬷嬷说，

“老奴让人连夜赶制的。”

“好。”

慕清凰说，

“到时候，让他们看看，谁是赢家。”

她顿了下：

“对了，那封信……截到了吗？”

话音未落，影一从外头进来。

手里拿着一封信。

“主子。”

他说，

“截到了。”

慕清凰接过来，拆开。

信上只写了几个字。

“已除后患，可依计行事。”

没有落款。

但这笔迹，她认得。

是顾丞相府上的章师爷的笔迹。

她把信折起来，放进袖子里。

“收好了。”

她说，

“到时候，这是证据。”

影一应了声。

慕清凰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

嘴角的笑，越来越深。

柳氏。

顾丞相。

你们的毒计，就快到头了。

慕清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整个正殿瞬间安静下来。

太后原本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她缓缓抬眼，看向慕清凰：

“你说什么？”

慕清凰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脸上抹了粉，看着没什么血色，一副病弱模样。

但她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慕清瑶从旁边站起来，脸色白得像鬼：

“姐姐，你胡说什么！”

柳氏也赶紧起身：

“太后娘娘，清凰这孩子怕是病糊涂了，前两日刚中了毒，大夫说得好生养着，今日非要来参加宫宴，怕是为着逞强——”

“我没糊涂。”

慕清凰打断她，

“我很清醒。”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包，举过头顶。

“这是两日前，庶妹命丫鬟翠儿送到我院里的参汤。”

她说，

“臣女喝了小半碗，当即昏迷，幸得大夫救治才捡回一条命。”

“大夫说，汤里下的，是曼陀罗。”

曼陀罗三个字一出口，殿内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有剧毒。

太后放下茶盏，脸色沉下来：

“曼陀罗？”

“是。”

慕清凰说，

“臣女命人查过，那碗汤，是庶妹亲手熬的。”

慕清瑶急了：

“你胡说！我怎么会给你下毒！”

“那碗汤是不是你让人送的？”

“是……但那只是普通的参汤！”

“普通的参汤，为何里面会有曼陀罗？”

慕清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看向柳氏，柳氏脸色铁青，正要开口，慕清凰又说。

“还有。”

慕清凰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昨日，臣女截获的信件——是顾丞相府上章师爷的笔迹，写给庶妹的。”

“信上写着‘已除后患，可依计行事’。”

她抬起头，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臣女斗胆请问——庶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丞相府的师爷有何来往？为何要通信？又要依什么计行事？”

殿内彻底炸了锅。

几个官员交头接耳，看向慕清瑶的眼神变了。

慕清瑶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你、你污蔑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章师爷！”

“你不认识，那你娘呢？”

慕清凰转过头，看着柳氏，

“柳夫人，你跟顾丞相，不是关系匪浅么？”

柳氏脸色猛地变了：

“清凰！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

慕清凰笑了笑，

“柳夫人房里，是不是挂着一幅画像？”

柳氏瞳孔一缩。

“那幅画像上画的人，不是父亲。”

慕清凰说，

“而是当朝丞相，顾长渊。”

这句话一出，连太后都愣住了。

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柳氏。

柳氏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

“你、你……”

“那幅画我见过。”

慕清凰说，

“画上的笔法，分明是顾丞相手笔。柳夫人，你跟顾丞相，究竟是何时私通的？”

“你胡说！”

柳氏尖叫起来，

“我没有！”

“那画像呢？”

慕清凰逼问，

“你敢不敢让人去你房中查？”

柳氏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当然不敢。

那幅画，确实还在她房里。

她原本打算今日宫宴后烧掉，没想到慕清凰会在这儿捅出来。

慕清瑶急了：

“娘，你说话啊！你不是说你跟顾丞相没什么吗！”

柳氏瞪着她，眼神慌乱。

太后沉下脸：

“来人。”

两个太监应声上前。

“去镇国公府，搜柳氏的屋子。”

柳氏脸色彻底白了：

“太后娘娘！臣妇冤枉！您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

慕清凰冷笑，

“柳夫人，我还有别的证据。”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那是一份供词。

上面写着日期、时间、地点，写明了翠儿是如何从柳氏那里拿到曼陀罗，又是如何放进参汤里。

落款处，按着翠儿的手印。

慕清凰说：

“这是庶妹的贴身丫鬟翠儿的供词。太后娘娘若不信，可以传她来问话。”

太后看了那供词一眼，脸色越来越沉。

“传翠儿。”

她说。

没过多久，翠儿被带上来。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太后问：

“这碗参汤，是不是你端给大小姐的？”

翠儿抖着声音：

“是……是奴婢端的。”

“汤里，下了什么？”

翠儿嘴唇哆嗦着，看了一眼柳氏和慕清瑶。

柳氏拼命冲她使眼色。

但翠儿还是说了：

“下了……下了曼陀罗。”

“谁让你下的？”

“是……是夫人。”

柳氏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下毒了！”

翠儿吓得缩成一团：

“夫人，奴婢不敢撒谎啊！您说大小姐这几日太碍事，让她在宫宴上出丑就行，还说曼陀罗不会要人命，只会让她昏过去……”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贱婢！你污蔑我！”

“奴婢没有！”

翠儿哭着磕头，

“奴婢手里还留着夫人给的药包，就在奴婢房里藏着……”

太后沉默了很久。

殿内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慕清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太后娘娘，臣女冤枉……”

“你冤枉？”

太后缓缓开口，

“你让人给你姐姐送毒汤，还跟丞相府的师爷通信，你还敢说冤枉？”

慕清瑶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臣女不知道那封信的事！真的不知道！”

“那翠儿的供词呢？也是假的？”

慕清瑶张着嘴，说不出话。

太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太监：

“传哀家旨意——慕清瑶，与宸王婚约废除，贬为庶人，即刻逐出皇家玉牒。”

慕清瑶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整个人瘫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不……不要……”

太后继续说：

“柳氏，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出府半步。”

柳氏咬着牙，低着头：

“臣妇……遵旨。”

太后又看向慕清凰：

“你起来吧。”

慕清凰站起身。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很。

但她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慕清瑶在地上哭得像个疯子，被两个太监拖了出去。

柳氏低着头，脸色铁青。

而坐在对面的顾丞相，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刀子。

直勾勾地盯着慕清凰。

慕清凰迎上他的目光，没躲。

旁边的墨玄宸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低声说：

“没事吧？”

“没事。”

慕清凰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她的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慕清瑶和柳氏，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敌人，正坐在对面。

他的眼神告诉她——

好戏，才刚刚开场。

慕清凰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了勾。

来吧。

她等着。

宫宴散了。

慕清凰从侧门出宫，墨玄宸跟在她身后两步远。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裹了裹披风，没回头。

刚才在殿上，顾丞相那一眼，像刀子扎在她后背上。

她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

“你今晚真不该捅出来。”

墨玄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清凰停下脚步：

“不捅，等着她下次下毒？”

“我是说那幅画。”

她转过身：

“那幅画是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

墨玄宸走近，

“但你这一下，把顾丞相惹急了。他本来只是旁观看戏，现在他得下场了。”

慕清凰沉默了一会儿。

她当然知道。

但那幅画，是她扳倒柳氏的底牌。

如果今天不拿出来，等柳氏反应过来把画毁了，就再无机会。

“我自有分寸。”

她说。

墨玄宸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两人并肩往外走。

刚出宫门，沈逸之就从黑影里闪出来。

“小姐。”

他压低声音，

“出事了。”

慕清凰皱眉：

“什么事？”

“刚才宫里传出消息，朝中三名言官同时上折子，弹劾慕家‘纵女妖言惑众、不敬太后’。”

沈逸之说话很快，脸色不大好看。

“折子写得很毒，说小姐您在宫宴上胡言乱语，污蔑继母，挑拨朝臣关系。要求——收回慕家军权。”

慕清凰脑子里嗡了一声。

军权。

那是慕家最后的底牌。

前世，柳氏和顾丞相就是通过夺走慕家军权，才把慕家彻底整垮。

她胸口发闷，呼吸有点重。

“谁递的折子？”

她问。

“御史张大人，李大人，还有王大人。”

沈逸之说，

“都是顾丞相的人。”

果然。

动作真快啊。

慕清凰咬着嘴唇，脑子飞速转着。

她刚刚在宫宴上赢了慕清瑶和柳氏，顾丞相反手就给她来了一刀。

这一刀，捅得很准。

收回军权，慕家就完了。

她父亲在北境打仗，靠的就是慕家军撑着。

如果朝中下旨收兵，边关的局势……

她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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