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余波未平，丞相出手

墨玄宸开口了：

“顾长渊这一手，够狠。”

他顿了顿：

“他选的时机也好。你刚把柳氏和慕清瑶拉下来，民心未稳，他趁你立足未稳出招。”

慕清凰深吸一口气：

“我得回去。”

“回哪儿？”

墨玄宸拦住她，

“你现在回去也没用。折子已经递上去了，明天早朝，百官会议这件事。”

“那我也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

墨玄宸看着她，

“你能拦着言官不上折子？还是能让太后改主意？”

慕清凰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

他说得对。

她什么都做不了。

至少现在，做不了。

“跟我走。”

墨玄宸说。

“去哪儿？”

“我府上。”

他说，

“我给你看个东西。”

慕清凰犹豫了一下。

沈逸之在旁边小声说：

“小姐，殿下的府邸守卫严密，比外面安全。”

慕清凰想了想，点头了。

三人沿着长街往前走。

夜里的京城很安静，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慕清凰脑子里乱糟糟的。

军权。

这两个字压在她心上，沉甸甸的。

她前世没能保住慕家军，这辈子，她一定要守住。

墨玄宸的府邸在城东，离皇宫不远。

进了门，他直接带她去书房。

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书，桌子上有几张地图。

墨玄宸关上门，转过身。

“今晚的事，你打算怎么应对？”

慕清凰坐下来：

“还没想好。”

“我可以帮你。”

她抬起头：

“怎么帮？”

墨玄宸走到她面前，站定。

“明天早朝，我替你在朝堂上说话。”

“你？”

慕清凰皱眉，

“你怎么说？”

“你是慕家嫡女，慕家满门忠烈，你父亲还在北境打仗。”

墨玄宸说，

“我可以说，你揭发柳氏和慕清瑶，是为慕家正名，也为皇家正名。弹劾你的那几个人，才是勾结外戚、图谋不轨的奸臣。”

慕清凰盯着他：

“你愿意为我冒这个险？”

“不算冒险。”

墨玄宸笑了笑，

“我跟顾丞相，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慕清凰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墨玄宸为什么要帮她。

他不只是为了她。

他是在为自己的势力布局。

顾丞相是朝中最大的势力之一，墨玄宸想跟他斗，需要一个帮手。

而她，就是那个帮手。

“你帮我，想要什么？”

她问。

墨玄宸看着她：

“我想让你以云隐的身份，给我治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旧部。”

墨玄宸说，

“他受伤很久了，太医院的御医治不好，我听说你医术高明，想请你出手。”

慕清凰沉默了一会儿。

云隐的身份，她本来打算留在后面再用。

但眼下，她需要墨玄宸的帮忙。

“好。”

她说，

“什么时候？”

“今晚。”

慕清凰愣了一下：

“现在？”

“他伤势很重，拖不得。”

墨玄宸说，

“我让人带你去。”

慕清凰看了一眼沈逸之。

沈逸之轻轻点头，示意安全。

“行。”

她说。

墨玄宸叫来一个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侍卫点头，转身带路。

慕清凰跟着他，穿过几条回廊，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

推开门，里面一股药味。

床上躺着一个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脸色蜡黄，嘴唇发白。

右腿上裹着纱布，纱布上有血迹。

侍卫说：

“这是陈将军，在北境打仗时中了箭，箭头有毒，一直没清理干净。现在整条腿都烂了，大夫说再不治，得截肢。”

慕清凰走过去，掀开纱布看了一眼。

伤口发黑，周围红肿，已经化脓。

确实很严重。

她抬头问：

“烧了多久？”

“半个多月了。”

侍卫说，

“时好时坏，这两天又发烧了。”

慕清凰伸手摸了一下陈将军的额头，滚烫。

她转过身：

“把我的药箱拿来。”

沈逸之应声出去，很快取来一个木箱。

慕清凰打开，拿出几瓶药粉和一把小刀。

她看了看陈将军的腿，又看了看药粉。

“会疼。”

她说，

“但能保住腿。”

陈将军睁开眼，声音虚弱：

“姑娘……您真能治？”

“能。”

慕清凰说，

“但你得忍着。”

陈将军咬咬牙：

“我忍得住。”

慕清凰没再多说。

她让小刀在灯上烤了烤，开始动手。

先清理腐肉，再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陈将军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但一声没吭。

包扎完，慕清凰洗了手，开了一张方子。

“每天煎一副，连吃七天。”

她说，

“七天之后，伤口会长新肉。半个月，就能下地走了。”

陈将军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用谢。”

慕清凰说，

“你是为国打仗的人，我不忍心看着你断腿。”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

墨玄宸站在外面，脸色有点复杂。

“治好了？”

“嗯。”

慕清凰说，

“暂时能保住腿，但还得看后续。”

墨玄宸看着她：

“你医术果然了得。”

“过奖。”

慕清凰说，

“明天早朝的事，你还帮我吗？”

“帮。”

墨玄宸说，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派人找你，你就得来。”

慕清凰看着他：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我在跟你交易。”

墨玄宸说，

“我的势力保你，你的医术保我的部下。公平。”

慕清凰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太想被人绑住。

但眼下，她没得选。

“好。”

她说。

墨玄宸点点头：

“那明天早朝见。”

慕清凰转身要走，他又叫住她。

“对了，还有一件事。”

她回头：

“什么？”

“我的人刚才传来消息——顾丞相正在联络北境的将领，似乎有调兵的迹象。”

慕清凰心里一沉。

顾长渊，果然在打军权的主意。

慕家军在北境打仗，如果顾丞相在北境动了手脚……

“他调兵想干什么？”

她问。

“不清楚。”

墨玄宸说，

“不外乎就是——想换掉你父亲的人，把慕家军握在自己手里。”

慕清凰握着拳头，指尖发白。

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她绝对，不会。

那个夜晚的风，很凉。

慕清凰走出宸王府，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没有月亮，黑沉沉的。

像她心里的那团雾。

她知道，明天早朝，会是一场硬仗。

而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得扛。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正在北境打仗的父亲。

是为了那些拼死守边的将士。

也是为了前世，死得不明不白的自己。

她不能输。

她不能输。

旁边的沈逸之开口：

“小姐，要不要先回府？明天天亮还得早起。”

慕清凰点头：

“回去。”

两人走了几步，她又停下。

“沈叔。”

“在。”

“你说，顾长渊会不会直接动手？”

沈逸之沉默了一会儿：

“小姐，您是怕他暗杀？”

“我怕他在朝堂上动手。”

慕清凰说，

“我今晚上惹了他，他肯定要报复的。”

“那小姐打算怎么应对？”

“我得找人。”

慕清凰说，

“找那些，能帮我的人。”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

朝中谁还能帮她？

父亲的老部下，还在朝中任职的有几个？

太后虽然偏向她，但未必会为了她跟顾丞相翻脸。

墨玄宸能帮她，但她的筹码有限。

“沈叔。”

她突然说，

“你还记不记得，我娘生前有个老朋友，在太常寺任职的？”

“赵大人？”

沈逸之想了想，

“赵大人已经告老还乡了，不在京城。”

慕清凰摇头：

“不行，得找在朝中的。”

她皱了皱眉：

“对了，礼部的刘侍郎，不是父亲的老部下吗？”

“刘侍郎？”

沈逸之脸色变了变，

“小姐，刘侍郎已经投靠顾丞相了。这两年，他跟顾家走得很近。”

慕清凰的心，沉了一下。

连刘侍郎都投靠了顾长渊。

看来她父亲的势力，朝中已经没多少了。

“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她说。

“什么路？”

“明日朝堂上。”

慕清凰说，

“我要让顾丞相，自己收手。”

沈逸之看着她：

“小姐，您有计划了？”

“没有。”

慕清凰说，

“但我会想到的。”

她说完，上了马车。

马蹄声敲在石板路上，哒哒的响。

她靠在车厢里，闭着眼，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她得想个办法。

一个能让顾长渊，不敢动慕家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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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

慕清凰在马车里坐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念头。

明日朝堂。

怎么让顾丞相自己收手？

她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想出来。

车停了。

“小姐，到了。”

沈逸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她掀开车帘一看，不是回府的路。

是宸王府。

“沈叔，你这是——？”

“殿下派人来说，请小姐过去一趟。”

沈逸之压低声音，

“说是有要事相商。”

慕清凰皱了皱眉。

墨玄宸找她干什么？

不过也好，她正好想跟他谈谈明天的事。

下了马车，门口的侍卫已经在等着了。

“慕小姐，殿下在书房等您。”

她跟着侍卫穿过回廊，到了书房门口。

侍卫推开门：

“殿下，慕小姐到了。”

慕清凰走进去。

墨玄宸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封信，见她进来，把信放下。

“来了。”

“嗯。”

慕清凰走过去，

“找我什么事？”

“先坐。”

墨玄宸给她倒了杯茶，

“你猜猜，这封信是什么？”

慕清凰接过茶杯，没喝：

“什么信？”

“顾丞相今天早上派人送到我府上的。”

墨玄宸把信推过来，

“你自己看看。”

她拿起来看了一遍。

信写得客气，大意是说——墨玄宸年轻有为，他顾长渊欣赏得很，希望能跟宸王府结盟，以后在朝堂上互相照应。

慕清凰冷笑了一声。

“他这是在拉拢你。”

“对。”

墨玄宸看着她，

“你觉得我怎么回？”

“你想怎么回？”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慕清凰放下信：

“你如果跟他结盟，以后在朝堂上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代价是——帮他一起打压慕家。”

“你不想我跟他结盟。”

“我当然不想。”

慕清凰说，

“但我不是来求你帮我的。你可以选。”

墨玄宸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选什么。”

“选什么？”

“跟你合作。”

慕清凰盯着他，没说话。

“我已经让人回绝了。”

墨玄宸说，

“我说我年纪轻，不知道朝堂深浅，不敢跟丞相大人结盟，怕坏了丞相的大事。”

慕清凰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没露出来。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墨玄宸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我想跟你谈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帮你对付顾丞相，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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