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军事体系的成熟

1888年冬，达那荣悬崖的训练场上，吼声震得岩壁掉渣。经过七年打磨，人类的军队终于不再是拿着矿镐的乌合之众。

“立正！”

三千名军团卫身披铁甲，塔盾顿地，发出闷雷般的轰鸣。这些重甲步兵是人类的脊梁，专门练出来扛线的。他们的特技叫“举盾”——临近的友军只受四分之一的远程和近战伤害，自己多扛一成。

“弩手上弦！”

两千名弩手排成三列，钢弩反射着寒光。新手级的“箭无虚发”让他们射得更狠，专家级的“百步穿杨”让箭矢穿透力暴涨。最精锐的晋升为神射手，穿刺狙击能一箭贯穿直线上的多个目标。

“追猎者，散开！”

五百名追猎者身披灰布，融入雪地。他们是从黑暗精灵那边学来的兵种，但人类赋予了新的意义——侦察、骚扰、斩首。穿甲箭无视防御，专破追猎者的黑袍板甲。

威仔哥站在点将台上，白发如霜，矿镐在手。他身后立着十二名指挥官，每人手里都攥着一本翻烂的技能书。

“总座！军团卫第一团，集结完毕！”

“总座！弩手第二团，就位！”

威仔哥一挥手：“吴总理，该你了。”

吴刚独臂擎着信号旗，目光如鹰隼扫过全场。他的军备学已升到专家级，弹道炮术让弩车可以手工操控，指哪打哪。防御学的大师级“眼观六路”，让侧翼偷袭的伤害直接削掉四分之一。

“进攻术，不是蛮干。”威仔哥对台下吼，“是找准破绽，一击要命！防御术，不是挨打，是以逸待劳，耗死对手！”

“明白！”三千人齐吼，声震云霄。

一名年轻军官出列，是铁柱。他如今已是六级新手指挥官，经济学和军备学双修。“总理，弩车改良完成了。连珠发射，十五分钟内能射三轮，每轮三发。专家级的‘炮击弹幕’，一次攻击同一目标三次！”

“好！”吴刚独臂高举，“尤根的追猎者再敢来，就用这铁疙瘩招呼他们！”

训练场上，军团卫与弩手展开对抗演练。塔盾组成钢铁城墙，弩箭从缝隙中攒射。追猎者小队尝试侧翼包抄，却被防御学的新手级“不动如山”卡住——只要这回合不主动出击，防御力直接暴涨。

“这就是体系。”吴刚对威仔哥说，“以前咱们靠血怒，靠拼命。现在咱们靠配合，靠脑子。每一个兵都是棋子，合起来就是棋盘。”

威仔哥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老子还是喜欢正面砸。但你说得对，砸之前，得先让弩手把他们削薄。”

“还有更狠的。”铁柱跑过来，“经济学升到大师级，征兵主管能让招募成本减一成五。咱们以后暴兵，比别人快，还比别人便宜！”

“暴兵？”威仔哥眼睛亮了。

“就是快速扩军。”吴刚解释，“以前咱们攒半年才能凑一千人。现在有了经济体系，三个月就能拉出一支新军团。尤根耗得起，咱们也耗得起。”

当晚，军报送到。尤根的主力正在北方集结，黑熊骑兵数量恢复到两千头。吴刚把军报凑到烛火上，看着火焰吞噬纸角：“来吧。这一回，咱们不用趴着了。”

“叮咚！吴刚等级提升！军备学突破专家级，解锁‘弹道炮术’！”系统提示音响起。吴刚感到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独臂的肌肉微微膨胀。升级了。

威仔哥也不甘示弱，他的进攻学同样突破专家级，解锁“巨人杀手”——攻击大体型兵种时，伤害额外增加。“黑熊算大体型吧？”他咧嘴问。

“算。”吴刚点头，“下次遇到黑熊骑兵，就让你这‘巨人杀手’去试试成色。”

“试个屁！”威仔哥狂笑，“老子要碾碎它们！”

阿强带着探索术小队，在悬崖周围绘制了三维地形图。他用“寻路觅径”技能，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连追猎者都难以发现的暗道，都被他标记得一清二楚。

“总理，东侧有一条废弃矿道，可以直通尤根的后方。”阿强指着地图，“如果派追猎者穿插过去，十五分钟内就能摸到他们的粮道。”

“十五分钟……”吴刚眯起眼，“也就是一个回合。够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但风险也大。”老周提醒，“一旦被发现了，撤退路线会被切断。”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威仔哥把矿镐往肩上一扛，“老子带人走一趟。成了，断尤根的粮。不成，老子也能杀回来。”

“不。”吴刚摇头，“这一回，咱们不派兵。咱们派弩车。”

“弩车？”威仔哥一愣。

“弹道炮术。”吴刚笑了，“只要知道坐标，弩车可以在十五分钟内完成三轮齐射。不用派人，照样烧他的粮。”

威仔哥瞪大眼睛，随即哈哈大笑：“阿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老子服了！”

“叮咚！人类阵营军事体系成熟！解锁称号：‘钢铁洪流’！”系统提示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吴刚望向北方，眼底烧着火。1888年了，人类终于有了正面对抗的资本。

“还有‘厉兵秣马’！”铁柱补充，“终极技能，所有军备单位提升到五级！咱们的主力，将全员精锐！”

“全员精锐……”威仔哥喃喃自语，随即仰头大笑，“尤根！你听见了吗！老子来了！”

老周带着防御学堂的学员，在悬崖正面修筑了“据城以守”工事。箭塔每回合射击三次，而且始终瞄准同一个目标。“来多少，死多少！”老周拍着塔墙大笑。

阿强则训练了一支“快速部署”的追猎者小队。他们能在十五分钟内完成集结和出击，主动性比敌人高出两成。“先出手，先赢一半。”阿强对队员们说，“记住，咱们的命比敌人的箭值钱。”

威仔哥亲自检阅了军团卫的“强化耐久”训练。这些重甲步兵的生命值上限翻了一倍，站在阵前就像一堵铁墙。“举盾！”威仔哥吼。三千面塔盾同时举起，阳光被遮得严严实实。“好！”他满意地点头，“这就是人类的盾！尤根的弩箭？来啊！老子让你们射到手软！”

铁柱的“弹道炮术”训练进入实战阶段。他站在弩车旁，手动操控瞄准镜。“目标，三千米外，黑熊骑兵模拟靶！”他吼道。

“放！”

弩箭拖着尾焰飞出，精准命中靶心！铁柱兴奋地跳起来：“成了！手动操控，命中率加三成！”

“别高兴太早。”吴刚走过来，“实战中，敌人会动。你打的是死靶，不是活靶。”

“那怎么办？”铁柱挠头。

“练。”吴刚独臂指向训练场尽头，“让追猎者小队骑着快马当靶子。你什么时候能射中移动目标，什么时候算出师。”

“啊？”铁柱脸都绿了，“射自己人？”

“穿皮甲，中箭不疼。”威仔哥咧嘴，“老子当年就是这么练出来的。怕什么，有老子给你当靶子！”

“不敢不敢！”铁柱连连摆手。

威仔哥的“巨人杀手”训练更血腥。他面对一头从北方抓来的黑熊，独身一人，只用矿镐。“来！”他吼道。黑熊人立而起，三米高的身躯遮天蔽日。

威仔哥不躲，迎面冲上！矿镐划出一道暗红弧光，正中黑熊前胸！“巨人杀手”触发，伤害加成！黑熊惨嚎一声，胸口塌陷，轰然倒地！

“叮咚！威仔哥击杀黑熊×1！经验值加一百五！”

“好！”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威仔哥浑身是血，却笑得像个孩子：“看见没！这就是进攻术！专打大块头！”

老周的“据城以守”工事建成了三层。第一层，荆棘陷阱。第二层，箭塔交叉火力。第三层，军团卫塔盾墙。

“来！”老周对攻方指挥官喊，“让你的人冲！冲破了，老子请你喝酒！”

攻方指挥官带着五百名模拟追猎者冲锋。结果，刚踩进第一层，就被荆棘缠住。箭塔齐射，十五分钟内，三轮箭雨，模拟追猎者伤亡过半。冲到第三层时，军团卫的“不动如山”已经叠满，防御力暴涨，根本打不动。

“服了！”攻方指挥官举手，“老周，你这乌龟壳，比万勒斯的城墙还硬！”

“那是！”老周得意地捋胡子，“防御学，讲究的就是以逸待劳。你来打我，我先让你跑断腿，再让你射光箭，最后……”他做了一个关门的手势，“一锅端。”

阿强的“快速部署”小队成了全军最忙的人。他们要在十五分钟内，从营地任何角落赶到指定位置。每天训练，跑断腿。

“快！再快！”阿强吼道，“十五分钟内不到，全体加练十圈！”

队员们骂骂咧咧，却没人敢偷懒。因为他们知道，在真正的战场上，早到一分钟，就能救十条命。

“叮咚！阿强探索术突破专家级！‘快速部署’主动性加二十！”

阿强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却笑得灿烂。他望向吴刚的方向，心里默念：翔哥，我没给你丢脸。

吴刚则把全部精力投入了“炮击弹幕”的改良。他发现，如果三架弩车同时瞄准一个点，伤害不是三倍，是五倍！因为震荡叠加，会产生“破甲”效果。

“就叫它‘三连击’。”吴刚在图纸上写下这个名字，“三车齐射，破甲穿胸。尤根的黑熊皮再厚，也挡不住。”

“总理，这算是自创技能了？”铁柱问。

“算。”吴刚点头，“军备学，不只是学书本，更是改书本。咱们人类，没有精灵的魔法天赋，没有黑暗精灵的暗杀技巧。但咱们有脑子，有手，有改天换地的本事。”

“说得好！”威仔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鼓起掌来，“阿弟，你这话说得老子热血沸腾！来，喝一碗！”

吴刚接过酒，与威仔哥一饮而尽。窗外，训练场上的吼声震天。人类，终于有了一支像模像样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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