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集 睡着？ 一千年？ 梦见魔女

秦砚州正讲着，感觉到时间线剧烈抖动——空气都跟着抖了三抖。

他瞬间闭嘴，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不能再讲了。那群疯狗一样的“清道夫”，嗅觉比鬼还灵，再透一个字，他们就能顺着味儿摸过来。

许念念还想问，嘴巴刚张开，脑子里的问题还没组织好，眼皮就开始打架。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铺天盖地，她连挣扎都没来得及，身子一软，直接挂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秦砚州接住她，动作轻得像捧一捧水。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从肩膀一直掖到脚踝。每一个动作都慢、都轻，像在对待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但他心里的火在烧。

他怕。怕她睡梦中乱说梦话，怕她无意间触发矩阵系统的审核机制，怕那些藏在数据流深处的眼睛顺着她的意识摸过来。他不敢赌。所以他直接开了挂——用自己仅剩的作弊权限，强行让她睡着了。

他蹲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脸，握紧拳头。

他不敢走。现在好几拨势力都在盯着她，清道夫、矩阵审计、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等着捡漏的鬣狗。谁先找到她，谁就能把她拆成碎片当战利品。他刚砸了几乎全部的积分，才换来这一次时间线跳跃——跳到这条更隐蔽、更偏远的线上。但他自己都不确定，这条线跟之前那条差了多少。她醒来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陌生得不像真的？

他花了极大的代价，才让“平行我”点头同意交。

他站起来，指节捏得咔咔响。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烧着压了三辈子的火。

“许念念。”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再沉睡了!  ”

他弯下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下去，却更狠了：“来不及了！ 许念念！ 赶快给我醒过来。 不能再沉沦了。 ”

他咬咬牙，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眼圈红了，但嘴角是往上扯的。

“最后一次了。你得给我争气。”

他紧紧抱着她，也合上了眼，要去梦境里找她。

许念念来到一个地方。

黑色的穹顶，满目疮痍。好像在一个洞穴里，没有蓝天白云，只有漫天的碎石。这里像个三不管地带。

她无意识地飘着，感受到一处很熟悉的洞穴。那洞穴挺大的，孤零零漂浮在虚空中。

她像被吸进去一样，瞬间到了里面。

洞里有个女子，长得跟她极像——但眼神、气质、穿着，完全不像。

那女人歪倒在一块水晶石板上，眼神慵懒又妩媚。身上穿的是魔法裙，裙子上密密麻麻绣着黑色蝴蝶。

许念念凑近了一点，想看清楚那些蝴蝶的纹路。

然后她吓得差点叫出声。

那些蝴蝶下方，密密麻麻全是眼睛。

活的。

有的眯着，有的半睁，有的圆溜溜地瞪着。眼珠的颜色各不相同——琥珀色的、银灰色的、深紫色的。它们一眨一眨的，像无数个微型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地扫视着周围。

许念念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好几步。

但她踩着碎石发出声音，那女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许念念胆子大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她左右张望，洞穴里天然古朴，又带点人工的巧思。墙壁旁边悬浮着好多水晶，把整个洞照得贼亮。

洞顶垂下来一条锁链。

不是普通的铁链，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纹路的链子。那些纹路隐隐发着暗红色的光，像血管一样在链子表面跳动。

锁链的另一端，拴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跪坐在地上，膝盖下面是冰冷的碎石。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露出来的皮肤上有好几道鞭痕，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带着新鲜的红色。

他的头发很长，银白色，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半张脸——

许念念心里一紧。

像老板。

五官细节不一样，但整体的气质、那种被压抑着不肯低头的倔强、那种明明很虚弱却还在死撑的劲——太像了。

男人抬起头，眼睛通红，恨恨地盯着石板上的女人。

女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你还不服？”

男人没说话，咬着牙，腮帮子鼓出一条硬线。

女人轻轻挥了一下手。

许念念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嘶啦”一声，男人身上的衣服像是被无形的手撕碎了，碎片飘得到处都是。

男人猛地伸手捂住自己，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你——！”

声音沙哑，带着愤怒和屈辱。

女人从石板上缓缓坐起来，裙子上的蝴蝶随着她的动作扑扇了几下翅膀，那些眼睛齐刷刷地转向男人。

她赤足踩在虚空中，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脚下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她每踩一步，空气里就荡开一圈涟漪，像踩在水面上。

她走到男人面前，蹲下来。

她的头发很长，黑得发亮，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一缕一缕地飘起来，缠住男人的下巴，把他的脸往上抬。

男人的眼眶红了，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恨啊，

恨自己无力反抗。

女人的声音带着笑，又轻又柔，像在哄小孩，又像在逗猫：“哭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男人胸口的鞭痕。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女人的手指停在那里，轻轻按了按那道伤口。血珠渗出来，沾在她指尖。她把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许念念整个人都麻了。

不要啊， 救命啊。

她好像以后都无法正视老板了。

许念念还没从上一轮的羞耻里缓过来，下一轮更炸裂的就已经开始了。

那女人带着男人又瞬移到了石板上，然后……就...你们懂的。

许念念不敢看了，但眼睛它不听话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温度蹭蹭往上飙。脚指头不自觉地抠住了鞋底，甚至还能脚指抠洞能把自己埋进去。

不是，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吗？这还有观众呢！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打滚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这种东西？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不，我不想看，但我的手怎么还捂着眼睛漏缝啊！

石板上传来一些声音。男人的闷哼，女人的轻笑。

许念念脚指头抠得更用力了，鞋底都快被她抠穿了。

救命啊。她开始怀疑这个梦是不是自己脑子有问题编出来的——她以前明明很正经的一个人，怎么会梦到这种剧情？是潜意识在作祟吗？还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数洞壁上的水晶、研究锁链的纹路、默背九九乘法表……

没用。耳朵它关不掉。

许念念绝望地闭上眼睛，  其实也没有那么绝望。

她发誓，等醒来以后，一定要把手机里的那些小说全删了。

毕竟，小说哪有眼前的场景更有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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