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抓来一个男人

许念念蹲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

不是她心大——是真的看麻了。

一开始确实挺刺激的，石板晃啊晃，呼吸重啊重，她脸红心跳了半天。结果呢？半小时过去了，还在那个环节。你压着我，我挣不开；你说两句，我哼两声。

就这？

许念念默默在心里开了弹幕：能不能快进一下？我要不要先去喝杯水？

她开始数洞壁上有多少只眼睛。那些眼睛有的眯着，有的半睁，有的圆溜溜地瞪着，眼珠颜色各不相同——琥珀色、银灰色、深紫色。她数到第四十七只的时候，实在是无聊透顶了，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要是有包瓜子就好了。

低头一看，手里真多了一包。洽洽的。

……行吧，梦里啥都有。

她“咔嚓”一声磕开一颗，满足地叹了口气。瓜子咸香，嗑起来特别解压，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在梦里打发时间的最佳方式。

不知道过了多久。

石板上的女人突然停了。她像感应到了什么，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特效，连个烟儿都没留下，就那么凭空没了。

男人被晾在石板上，不上不下。脸涨得通红，呼吸还没平复，眼神空洞地盯着洞顶，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骂人，但没发出声音。

许念念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这哥们也太惨了，被折腾半天，最后还被晾在这儿，换谁谁不崩溃？

她飘过去，在他面前使劲挥手：“喂？你还好吗？”

没反应。

她又跳了两下：“听得见吗？”

还是没反应。

算了。她退回旁边，继续嗑瓜子。瓜子壳随手一丢，落在碎石地上，居然没消失——看来梦里的物理规则也挺迷的。

大概过了一刻钟。

空气突然又动了。女人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人。

真的是“提”的——像拎快递一样，随手往地上一丢。

“咚”的一声，那人在碎石地上滚了半圈，趴在那里。

许念念定睛一看——是个男人。穿着银白色的战甲，身材高大，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的，有点像北欧神话里的精灵。双手被反绑着，但眼神一点都不怂，冷得像两把刀。战甲上还有一些发光的纹路，像是某种能量回路，不过现在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许念念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也太猛了吧？刚搞完一个，又提回来一个？这是要开双人副本？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弹幕：资源回收？循环利用？还是说这魔女有收集癖？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石板上那个“老板”。

对方的反应比她想象的激烈得多。

他先是愣住了，然后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眼眶泛红，嘴唇发抖，最后喉咙里挤出一声惨笑。

“哈……哈哈……”

那笑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像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得来回晃。

紧接着，他身上的火焰猛地窜了起来。不是普通的火，是那种暗红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焰光。皮肤开始龟裂，像干涸的河床，裂缝里透出刺目的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空气开始震荡。洞壁上的水晶发出“嗡嗡”的呜咽，有几颗已经出现了裂纹，碎屑簌簌往下掉。

女人表情一变。

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要自爆。肉身毁了没关系，大不了再找一个。但灵魂要是炸了，碎片散落在时间线里，那可真就真的难找了。茫茫宇宙，无数维度，要找齐一个灵的灵魂碎片，比大海捞针还难一万倍。

她抬手一挥。无数金色的符号从她掌心飞出，在空中旋转、放大、凝聚，像一群发光的萤火虫，围绕着男人转了起来。符号越转越快，越收越紧，最后全部没入那条锁链中。锁链慢慢变红，表面浮现出新的纹路，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像血管在跳动。几秒后，冷却，恢复成原本的颜色。

男人的火焰灭了。皮肤上的裂纹缓缓愈合，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躺在石板上一动不动，脸色灰败。他盯着洞顶，眼神空洞。嘴角扯了一下，带出一丝嘲讽的弧度——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这荒谬的一切。

许念念看得一愣一愣的。这特效，比她追的那些科幻大片牛多了。漫威那点爆炸在她面前就是弟弟。她默默又磕了一颗瓜子，心想：这要是拍成电影，票房得破纪录吧？

女人站在石床旁边，低头看着那个男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奇怪。她居然有点心疼。

这种情绪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她是这片星域里人人闻风丧胆的魅魔尊者，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搞过的男人比某些族群的总人口还多。什么时候心疼过？她摇了摇头，把那一丝奇怪的念头甩掉，大概是今天吃太饱了。

这时候，地上那个新来的男人开口了。他已经被解了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战甲上的灰，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他看了一眼石床上的男人，眼神里闪过同情——那是一种“兄弟你受苦了”的表情，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挺直腰板，冷冷地看向女人，发出一声正气凛然的冷笑：“魔女，你猖狂不了多久了。”

女人慢悠悠地转过身，挑了挑眉：“哦？”

那语气，像在听幼儿园小朋友放狠话。

男人继续说，声音铿锵有力，但仔细听能发现尾音有一丢丢发颤：“你以为你能锁住我的气息？我的灵魂早就被主灵打上了印记。他很快就会来救我。到时候，你——”

“到时候怎么？”女人打断他，语气懒洋洋的，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走到石床旁边，伸手摩挲着那个长老的脸。手指从颧骨滑到下巴，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指甲漆黑，衬着男人苍白的皮肤，画面诡异又好看。

长老偏过头，牙关紧咬，眼神里全是屈辱。他没有力气挣扎，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最后的倔强。

女人没看他，目光落回新来的男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你看看你的前辈。他够强吧？照样被我锁了灵魂之力，照样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后几个字她故意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猫爪子一样，在人心口上轻轻挠了一下。

新来的男人悄悄释放感知能力——五十米内，清晰。五十米外，一片混沌。原本他能感知几光年外的星辰变化，现在成了睁眼瞎。

他又试着仔细感知石床上那个男人的气息……然后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真的是他前辈。他们光明族的第二大长老！族里的神话级人物，活化石级别的战力，失踪了几百年，全族上下找疯了。寻人启事发遍了整个星域，悬赏高到能买下一个银河系。原来……被锁在这种鬼地方？

他们全族最强的战力之一，被锁着，居然像个玩物一样躺着。战甲没了，武器没了，连尊严都没了。

完完完！

他心里一沉，连长老都成了这副模样，他还能跑得掉？他这点修为，在长老面前连提鞋都不配。长老都翻不了身，他算个啥？

男人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白得比石床上那个长老还夸张。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狠话，像个笑话。不，就是笑话。

主灵爸爸妈妈们，谁来救救他呀？

他心里好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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