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些真相

不知道过了多久。

许念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熟悉的吊灯，窗帘透进来一束光，打在鹅黄色的墙上。

她躺在一张很软的床上。被子是丝绒的，贴着脸的那块被角有一点点湿——可能是口水。

她转过头。

这是哪儿？

脑子像灌了铅，又沉又重。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哦，秦砚州的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那杯没喝完的水，旁边是她的手机。窗帘拉了一半，外面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落了。

许念念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失忆了一样。

刚刚……是做噩梦了吧？

她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5点。

不对。

这个时间不对。

一瞬间，所有记忆全部回笼。她的脸色唰地白了——要命啊，她好像碰见怪物了？

不对不对，会不会是做梦？就是做得太清晰了？

她手忙脚乱地翻手机：购物记录，在；聊天记录，在。全都在！

一个恐怖的念头冒出来：那个怪物……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它去哪儿了？

自己又是怎么回来的？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总觉得那些黑漆漆的角落里会突然钻出什么可怕的东西。二话不说，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秦砚州听到卧室的动静，立马赶了过来。他一进门就看到床上那团瑟瑟发抖的“蚕蛹”，大步走过去把人连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乖，别怕，有我。”

许念念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这才有了点实感，立马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他胸口，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去。

秦砚州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心疼得不行，一边轻轻吻着她的头顶，一边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别怕，宝宝，有我呢。”

许念念这时候才抬起头，发现秦砚州另一只手里还拿着锅铲。

画面莫名有点好笑。

两个人双双转移到厨房。秦砚州刚把她放到椅子上准备去关火，许念念一离开他的怀抱立马又慌了，像只袋鼠一样死死缠住他的腿，整个人挂了上去。

秦砚州低头看着这个腿部挂件，又无奈又想笑，干脆拖着她一步一步挪到灶台前。

没过多久，秦砚州就炒好了菜。很家常的几道小菜：黄瓜炒火腿，还煎了几块牛排。摆盘干干净净，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许念念惊讶得不行——她一直以为这种霸总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没想到做起菜来还有模有样的。

她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我的天，味道出奇的好，完全不输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她吃得连连惊叹，对着秦砚州就是一顿不要钱的彩虹屁：“老板你也太牛了吧！这手艺不开店简直浪费人才！”

秦砚州听得心里极为舒坦，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许念念对他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你怎么学会做饭的啊？”

秦砚州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曾经有人逼我学的。我一开始死活不干，后来……屈服了。”

许念念没多想，又突然想起那个怪物的事，声音开始发抖：“那个……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吗？”

她一边问，一边紧张地左右张望，总觉得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随时会再冒出来。不知不觉地，她主动凑过去，伸手拉住了秦砚州的袖子。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

秦砚州心里一阵怜惜，又暗暗有点窃喜。他放下碗筷，轻轻揽住她的肩，没敢太用力。

许念念还觉得不够，干脆整个人贴上去，把头埋进他胸口，像只受了惊的猫一样，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秦砚州的脸颊却瞬间红了。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紧紧圈住她的腰，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磁性的混响：“别怕，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许念念安静了一会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能告诉我吗？”

秦砚州犹豫了片刻：“有些事我不能全说。说太多，会被整个系统抓到漏洞，我可能会被弹出去。”

“什么系统？”

他眼神示意她别问，眼底藏着一丝紧张。他怕自己护不住她——这个小可怜什么都不知道，就要面对那么多怪物，该有多害怕？

顿了顿，他又想：普通人类最大的恐惧就来源于未知。也许透露一点点，她反而没那么怕了。

秦砚州斟酌着开了口，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我给你讲个科幻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灵魂叫小远。”

“他来自一个不起眼的族群，在整个星系里排不上号。但他天生就不安分，总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于是他就真的出发了，一个人开启星际旅行。”

“旅行途中，他碰到了一个特别讨厌的灵，叫星阑。那家伙吧，怎么说呢……嘴欠、手贱、脾气还大。两个灵一见面就掐，天天打架，你拆我一个星球，我炸你一个恒星，一路打过去，搞得整个星域鸡飞狗跳。”

“后来动静太大了，惹来了‘光明族’——你可以理解为宇宙里的高级管理员。光明族追着他们满宇宙跑，结果他俩逃着逃着，又撞上了另一个组织。”

“那个组织专门抓灵魂去干活，跟宇宙里的‘人贩子’差不多。小远和星阑一看这架势，觉得外敌当前，内斗可以先放一放。于是两个人勉为其难地……和好了。”

“说是和好，其实还是天天斗嘴。你怼我一句，我呛你一声，谁也看不惯谁，但打起架来又很默契。”

“那个组织违反了《宇宙第一公约》——你可以理解为星际版的《日内瓦公约》，专门保护灵魂基本权利的。于是他们以打击这个组织为由，转头去找光明族投诚’”

“光明族最后接收了他们。小远和星阑成了光明族的先锋，天天跟那个组织干仗，一打就是好几万年。”

“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结果对方使了阴招——把他们俩骗进了一个叫‘虚穹幻境’的地方。”

“那不是普通的地方，那是时间线的裂缝。掉进去之后，所有记忆都会被吞噬，像被格式化一样。小远和星阑就这样沦陷在里面，失去了所有记忆。”

“一个忘了自己是谁，一个忘了自己从哪里来。”

秦砚州讲到这里，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听得入神的许念念，目光复杂。

“然后呢？”她问。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们就困在那里，一直到现在。”

许念念听着秦砚州的故事，脑海里却浮现出更多的疑问。

秦砚州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

那个怪物又是谁？

我为何会重生？

秦砚州好像一开始就是奔着我来的，他好像一直都在帮助我？ 这又是为什么？  他透露出来的感觉给自己也很熟悉，他好像也认识自己一样。

........

疑问越来越多，但看着秦砚州讳莫若深的脸，也不敢多问。 只是将这个故事深深的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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