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空间坑爹

云菲菲躺在炕上，盯着房梁上那串红辣椒，脑子里还在跟那个破系统置气。

“让他真心笑一次”——说得轻巧。她翻遍了原主的记忆，陆北那张脸就跟欠了高利贷似的，永远板着。

十五年,就算是个冰箱，也该有化霜的时候吧？这位倒好，制冷效果堪比南极冰川，还是那种插电不要钱拼命制冷的型号。

她闭上眼睛唤出系统。

光屏炸开，蓝莹莹的，闪得她眼疼。

【当前任务：让陆北真心笑一次】

3天？

她腾地坐起来，脑袋差点撞到房梁。

右下角弹出一个对话框——黑白无常的头像居然是两只卡通小骷髅，还戴着蝴蝶结。

【黑白无常（在线）：别急嘛，任务不难的。你逗他笑不就行了？】

【黑白无常（在线）：实在不行，你挠他痒痒？】

云菲菲：“……你们地府是不是装了WiFi？”

【黑白无常（在线）：不瞒您说，阎王殿最近升级了5G，信号杠杠的。】

云菲菲：“不对，你们还能跟聊天？是又是什么功能？”

黑白无常（在线）：【我这是系统助手。】

云菲菲：神他特么系统助手，不过算了，到时有不明白的可以问他们，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她果断关闭对话框，心念一动，整个人被吸进了那个灰色空间。

3平方米，灰色的墙，灰色的地，灰得跟水泥厂仓库似的。

角落里堆着三本空白封面的书，一个破木箱子，箱子里躺着几颗泛黄的糖。

云菲菲蹲下来翻书——空白，翻第二本——空白，第三本——还是空白。

【叮！书籍需完成任务后解锁，当前阅读权限不足。】

“行吧。”她把书扔回去，环顾四周，越看越眼熟。

等等——这不是她前世租的那个隔断间吗？连墙角那坨霉斑的位置都一样。

【叮！空间形象根据宿主记忆自动生成，完成任务可解锁‘装修’功能，支持现代简约、乡村田园、性冷淡风任选。】

她退出空间，重新躺平。让陆北真心笑一次——正常办法肯定行不通。哄他？求他？那人只会更嫌弃。

那就只能反着来了。

正琢磨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云母的，云母走路带风，这个人的脚步很沉，像是每一步都在跟地面较劲。

门帘被人从外面一掀——没敲门，没有任何预兆，陆北端着碗走进来了。

他已经换了干衣服，深蓝色对襟褂子，黑色布裤，头发还没全干，几缕垂在额前。

那张脸清冷得跟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似的，视线扫过躺在炕上的云菲菲，就像检查一株半死不活的菜苗——冷漠中带着“你怎么还没死”的不耐烦。

“喝药。”他把碗往炕沿上一顿，黑乎乎的汤药溅出来两滴，“别死了，那我不是白救了？”

碗沿上还沾着他手指的痕迹，说明他端得很用力。

云菲菲端起药碗，吹了吹，慢慢喝了一口。

苦！苦得她眉头皱成了川字，但她忍住了没呲牙，而是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陆北。

他被她看得不太自在，眉头微皱：“看什么看？”

云菲菲放下碗，舔了舔嘴角的药渍，忽然凑近了半寸。

炕沿本来就低，她坐着，他站着，但这一凑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了一臂以内。

“陆北。”她叫了一声，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直觉告诉他不太妙，但脚像是被钉住了，没动。

“你有没有……”她故意拖长声音，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容甜度超标，“笑一个给我看看？”

空气安静了。

陆北的表情像是一台卡顿的老式电视机——先是愣住，然后是怀疑，接着是困惑，最后——

耳尖刷地红了。

不是慢慢红，是一瞬间，像有人按下了开关，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红得透亮，连带脖子侧面都泛了粉。

脑子里“叮”的一声，光屏弹出一行灰色小字：

【任务进度：20%——情绪波动已触发，剩余80%，宿主加油。】

云菲菲嘴角一弯，才二十？刚才的暴击还不够？那就再加把火。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陆北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有明显的颗粒感，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喝药就喝药，说什么疯话？”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弹开，精准地落在墙角那个泡菜坛子上。坛口那圈蓝花今天格外好看，花纹都能背下来了。

“我没说疯话啊。”云菲菲一本正经，嘴角却压不住，“我认识你十五年，就没见你笑过。

你是不是不会笑？来嘛，就一下，嘴角上扬——”她做了一个示范，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

陆北盯着那个笑容，表情从嫌弃变成了“见鬼了”。

他的手攥了一下——端碗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然后他猛地转身，拿起炕沿上的空碗就走，动作快得像身后有狗在追，门帘被他甩得啪啪响。

“诶，你别走啊！”云菲菲在后面喊。

“你少发疯！”声音从门帘外传进来，闷闷的，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明天别忘了上工！”

脚步声飞快地远了。不是走，是跑。

云菲菲躺在炕上，盯着晃动的门帘，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那张和陆云飞一模一样的脸，露出这种又窘又气但又拿她没办法的表情——说实话，比她前世追的任何一部剧都好看。

陆云飞的温柔是裹着糖衣的毒药，陆北的嫌弃是包着冰碴子的棉花糖，外面冷，里面甜。

脑子里又“叮”了一声：

【任务进度：25%——目标心率明显升高，距离‘真心笑’仅差临门一脚，宿主稳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出声。

门外，云母的声音传进来：“北子走了？他怎么脸那么红？是不是也发烧了？”

云大源闷闷地说：“男孩子脸皮薄，被小姑娘逗两句就红，正常。”

“你年轻时候不也这样？”

“……吃饭吃饭，别说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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