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此毒名曰：细水长流！

被打成猪头脸的郡马娘“啊”的惊叫出声！

现在不只是脸疼，而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是祸从口出。

当时情急之下无脑说出的话，竟也把他们完全牵连其中。

即便再喊冤，谁信啊！

完喽！

全完喽！

这时，暗卫也将几口大箱子清点好了，过来回话。

“回禀圣上，郡马住所里的七口箱子里装的全都是金银财宝、珍宝玉器、文玩古画、还有不少价值不菲的头面首饰……

经核查，十之八九都是郡主的嫁妆，还有一成是挪用景安王府公款并将其据为己有，请圣上明鉴。”

暗卫还拿出不少瓶瓶罐罐：“这些药物与甄大夫住所里的药能对得上七七八八，可以证实他们是相互勾结，共同密谋毒害郡主，并企图掌控整个景安王府。”

郡马狗急跳墙，还想故技重施将所有罪名都推到甄大夫身上：“是他！都是他胁迫的我们！

甄大夫擅长用药，是他用毒控制了我，罪臣，罪臣就是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求圣上明鉴！”

他是胡乱攀咬的，但是甄大夫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这一点点的异样尽数收在了云奕朔的眼底，他仿佛再看两个撕咬的蝼蚁，满足他们的博弈：“来人，验！”

太医们小跑了过来，把郡马包围了起来。

又是捏着他的嘴拿出小木板按压他的舌头，观察他的舌苔；又是拽过他的手，搭在他的腕部给他把脉；又是拿出银针从头顶给他扎到脚踝，想看银针的反应……

“唇色乌紫，舌苔暗紫，血液也呈黑紫色……”

太医拔出银针一看，竟然被黑色侵蚀了半截！

还真是中毒之相！

“卑职等已确认，郡马确实身中剧毒，且命不久矣！

观其症，此毒名曰‘细水长流’，一旦皮肤损坏，或者有出血点，就会血流不止，直到流干体内最后一滴血！”

又有太医补充：“它的厉害之处不仅在于此，还在于越是失血过多时，体内往外流走的血液就越痛！那程度堪比凌迟、挖心。

到后期，血液经流的每一寸肌肤与经脉，都会让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这毒不是都要绝迹了吗？

怎么还有现存于世的？

太医们都像得了什么稀罕物，宝贝得盯着郡马。

那眼神仿佛是在盯进入自己视线的猎物！

各自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银针、小刀、剪子之类的物品拿了出来，怕不是要活活剖了郡马？

看守他的暗卫眉头一皱，难怪觉得这血颜色不对，原是郡马身中剧毒！

还好他们警觉，用身体隔开了圣上与大长公主，自己死不足惜，一定要保护好主子。

太医们让暗卫放心，毕竟不是服用，沾染到的血不多，毒也被稀释了，皮肤又没有破皮，及时配置解药是可行的！

实在不行，还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把接触血液的皮肤剜掉，起码可保性命无忧。

郡马大惊失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医，不是，自己就随口说说，怎么还当真了？

你们没有再看玩笑吧？

可他慢慢回想起郡主盯着他的脸，问他是不是身体抱恙？

再回想起自己每每照镜子都觉得自己唇色加深？

又回想起跑了一圈甄大夫处，让他把脉诊治，他却说自己是纵欲过度？要封山育林一段时间。

桩桩件件串联起来，郡马的脑袋嗡的一声。

难道自己真被下毒了？

自己什么时候被下毒的？

为何从来没察觉到？

擅长用毒的……

“是你？”郡马恶狠狠地看向甄大夫，“是你给我下的毒？为什么？

咱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好了一起飞黄腾达的！”

“哈哈哈！现在才发现，晚啦！”甄大夫被戳穿后，反而一身轻松，“哼，什么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全是骗人的！

从郡马背信弃义，夜里偷袭殴打甄某，盗走记录郡主初始医案的凭证，想要置我于死地时，咱们就形同陌路。”

甄大夫鄙夷地说道：“想当初，到底是谁哭着喊着来求甄某，说自己受够了郡主的威仪与脾气？

自己一介清流读书人，却在景安王府里卑躬屈膝，看一个女人的脸色？

还说从始至终只顶着郡马的头衔，连个名字就不配拥有，只能是郡主的附属品？

又是谁几欲跪下求甄某，一定要帮他重现雄风，堂堂正正地站起来？做景安王府的主人？”

甄大夫越说越上头，慷慨激昂：“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你都要杀我了，难道我还要感恩戴德，洗好脖子等你来砍吗？

你一个外姓的平民百姓都敢痴心妄想，我堂堂太医院出身的大夫，为何不行？

郡主死了，郡马死了，临终托孤让我这个大夫代为抚养小世子又有何不可？景安王府为何不能是甄某的？”

他还委屈上了。

众人听到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蛇蝎心肠，都是烂人！

“我没有！都说了我没有！”郡马几近发狂，“我待你如兄长，许以重诺，还指望你保住小世子，怎么可能置你于死地？

即便有杀你的心，也得让小世子平安出生吧？别人还没有剖腹取子的能力，怎么可能提前打草惊蛇？”

郡马终于把埋藏在心底深处的话秃噜了出来。

甄大夫先是一怔，随后慢慢接受了这个设定，这才是郡马真能干出来的事。

那么，之前深夜爆揍自己的到底是谁呢？

到底是谁偷走了他的医案？

还设置了这么一出离间计？

郡马也恍然大悟：“该死！我们都被骗了！有人故意让咱们反目成仇！到底是谁想坐收渔翁之利？”

郡马把能盘的人全想了一个遍，郡主？

不可能！

听屋子里传出来的动静，恐怕她现在的尸体都凉透了！

丫鬟、杂役？

她们的身契都在景安王府，命也捏在府里，不可能！

可到底是谁么？

他看着院子里的人，一时间慌了神。

从未想过景安王府如此可怕！

可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多想了，因为身上传来的剧痛，已经让他痛不欲生。

毒血流经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经脉，都让他肝肠寸断！

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长痛不如短痛！

郡马用手摸向了靴子里藏着的那柄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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