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圣明,奴婢绝不会用自己的清白开玩笑,自被灌了那落胎药,如今这副残躯,已无再孕能力,我好恨啊!”
“既恨自己听信了他们的花言巧语,也恨他们将奴婢玩弄于股掌之上,所以今日哪怕拼有一死,也要将真相说出来。”
“若是圣上与大长公主不信,可让太医为我们把脉……”
这些婢女将心中的委屈诉说出来,已经哭作了一团。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院子里也跟着哭了一片。
“真不是个东西,天天人模人样的,白白糟蹋了这么多人……”
“亏咱们还以为郡马体恤下人,竟然包藏了这么肮脏的心思!”
“他对得起圣上赐婚,对得起已故的景安王跟王妃吗?就不怕午夜梦回,王爷王妃拉他下地狱吗?”
“奴婢命贱,但也是人,他才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我呸!”
“杀人偿命,他该死!”
“姐妹的冤屈不能就这么算了!”
“为郡主报仇!”
“对,杀人偿命!”
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有两个算一双,全都求圣上为清晏郡主、为这些可怜的婢女做主。
如今是这些往日里的小姐妹被霍霍,还好现在拆穿了郡马人面兽心的真面目,否则被迫害的可能就是她们!
大家心有余悸,想想都觉得后怕。
云奕朔强压着怒火,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孤,必定严惩不贷。”
“谢圣上!”
“吾等拜叩!”
抽泣的声音逐渐变小,大家的心里都有了主心骨,期盼着早一点将驸马绳之以法。
婢女的控诉告辞一段落,却又有两个人从郡主的屋子里飞了出来。
苏念禾有“大力出奇迹”技能加持,提溜她们两人跟提溜小鸡仔似的。
嗖嗖嗖!
完美的弧度落下。
“吧嗒!”
“哎呦!”
“疼死我了!”
“不是要接生吗,怎么还睡着了?”
“甄大夫,你确定是要生刨吗?”
“这……这也太遭罪了,活活把郡主的肚子剖开,太残忍了!”
“要不还是用点止痛的药吧……”
“咋睡了一觉,我这浑身疼?”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甄大夫找来给郡主接生的女医士跟稳婆。
她们的记忆还停止在断片之前,现在被猛地丢出来,砸在地上,一吃痛,清醒了过来。
当她们一睁眼,看到院子里跪满了人,再看看中间主方位上一位气宇轩昂、威仪撼天的男子,还有一位雍容华贵、气质出众的女子,心里面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些人都是谁呀?
为何郡马、甄大夫全都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尤其是甄大夫,那眼神想恐怕杀死她们的心都有了!
他抿着嘴巴,不断地提示她们:快闭上嘴吧!
女医士、稳婆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她们不在郡主屋子里,而是大院里!
魂儿都要吓飞了!
二话不说,哆哆嗦嗦跪了下来。
云奕朔冷着脸,嘴唇微微颤抖:“生剖?孤要你们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若少了、丢了半个字,就等着为郡主陪葬吧!”
两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自称是“孤”!
那不是当朝天子才能用的?
一道惊雷落下!
炸得两人体无完肤!
完了,全完了!
这不是自掘坟墓么?
知道了眼前的人就是宫里的九五之尊,她们差点吓破胆儿,哪里还敢有所隐瞒?
“咚咚咚!”俩人以头触地,直呼饶命:“圣上饶命,圣上开恩啊!咱们什么都没有做!是他!”
她们指了指郑大夫:“是他想要生刨郡主的肚皮的,还说不用麻沸散是故意要让郡主疼。
这样郡主才会喊,让外面的人听着,以为她在生孩子!等最后再说郡主是因血崩而亡。”
“民妇,民妇来也只是请过来,做做样子给外面的人看,其实,真正操刀的是甄大夫!”
“他还……他还……”
“他还怎样?”云奕朔俾睨众生,似乎在看死物一般。
“他还说念叨了一句,必须要逼郡马、老夫人说出保大还是保小,虐杀郡主的罪名他可不背!”
女医师稳婆一股脑把自己在房间里听到的看到的全都如实招了出来,纷纷磕头求饶。
“民妇,民妇什么都没做,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很困,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求圣上开恩,看在民妇什么都没做的份上,就饶咱们一条贱命吧!”
“钱,钱,民妇不要了,还回来!对,这就还回来。”
两人抢着将各自的银票掏了出来:“这里了,一百两,都在这里了!”
“求圣上开恩!”
大长公主云楚夏差点被气笑了:“什么都没做?简直冠冕堂皇,从接了银子,你们就在助纣为虐!
一百两,哪里是接生的喜钱?分明就是月儿的催命符!
收钱杀人,你们只是杀人未遂,可不是什么良人!
好,很好,主犯找出来了,帮凶也一个别想逃!”
云奕朔一个眼神看过去,暗卫就将女医士、稳婆扣押了起来。
当他看到不少下人欲言又止:“你们还知道些什么?但说无妨。”
那些一起护着郡主肚子,驱赶大花狸猫的婢女说:“当时奴婢与郡主在凉亭,郡主被猫扑了后,甄大夫根本没有查验郡主的身体,直接下诊断说郡主大出血是血崩之象。
房嬷嬷就觉得不妥,提出质疑,可甄大夫偏偏不听。故意多说了一次,郡主听了后,直接就被吓晕了!”
有人也大起了胆子:“郡主在凉亭时,奴婢曾看到骏马就在附近,本来以为骏马心系君主的安危,时刻跟在左右。可现在想起来,郡马是在等……
当群主受了惊吓后,还没等大家听房嬷嬷吩咐去通知郡马与甄大夫,他们就第一时间赶到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大花狸猫是郡主放出去的,等着事一成,他们就迫不及待赶了过来。
“奴婢听到了……”一个胆小的奴婢怯生生地举起了手。
“说。”
“当时奴婢们伺候郡马、老夫人侯在屋外,听到甄大夫问保大保小时,老夫人急切地说保小!
他们还问过,什么小世子怎么样了?怎么半天不见动静,甄大夫不是说……剖腹取子万无一失么?”
这个丫鬟胆子小,说完后赶紧把头垂了下去……
她们没敢看天子、大长公主悲愤的脸,要不是顾着皇家威仪,恐怕都想把郡马、甄大夫等人给活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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